叶衡垂眸看他。
“不要想这些。”他平淡道,“回去做功课,明日我检查。”
“哦,好!”
再稍大些,同村的孩子也进入了叛逆的年纪。许是从家里听来了些闲言碎语,又许是存心找事,他们对青萦也不甚友好,常丢来石子垃圾,嘴里还辱骂不休:
“死妖怪,滚出去!”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尽管手中能力已足以杀死一名成年人,青萦却还是不还手,只攥着拳头忍耐。因为他知道,若是伤了他们,叶叔肯定要不高兴的。
“谁说的?!”叶闲从远处跑来,手里挥着一根树枝,张牙舞爪地就向那些孩子扑去,“谁说的?给小爷我站出来,看我不抽烂他的嘴!”
待孩子们都四散逃开,叶闲扶起灰头土脸的青萦,悻悻然道:“好了,不和这种人生气。我们回家。”
“生气?”青萦眨眨眼,“什么叫,‘生气’?”
叶闲想了想道:“大概就是每次咱们俩偷跑出去被抓回来,爹爹当时的样子吧。”
青萦还是很困惑:“可是刚才那群孩子不是偷跑出来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额……”叶闲一脸为难,“欸呀什么跟什么嘛,那些你以后慢慢就懂了。现在应该先跟我回家处理伤口,再洗把脸,听明白了么?”
青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叶闲瞧他那副狼狈模样,心酸之余没忍住咧嘴一笑,拽着他的手飞奔回茅草屋。青萦记得,那日的晚风拂过面庞,扬起发梢,漾起一身畅快。就像现在这样……
“青萦!醒醒!”
在丝丝凉意和时絮的反复摇晃中,青萦终于醒了过来。费力睁开惺忪睡眼,却冷不丁看见时慕两张凑过来的脸,不由得惊叫一声:“哇靠!”
慕倾撇撇嘴:“你完了。”
青萦疑惑:“哈?”
时絮和慕倾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张苍老阴沉的面容。
青萦瞳孔骤缩,一下清醒三分,紧贴在身后墙上尬笑道:“叶、叶叔啊,那个,我刚才梦见你了,你那时候可年轻了。啊还有容与,和我们俩小时候的一些事,嘿嘿。”
叶衡低喝道:“从声!拿藤条来!”
“从声不在这儿呀,连容与都不在呢。”青萦冷汗直流,指着慕倾道,“他刚才也睡着了!我亲眼瞧见的!”
叶衡更生气了,面色泛白,伸手便打:“我在说你,与他人何干?”
还未等巴掌落下,青萦便眼疾手快,极其熟练地翻出了窗。叶衡拾了藤条追出门去,慕倾和时絮也跟上劝阻,几人跟着青萦在院子里乱窜,鸡飞蛋打,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青萦瞄着后面没看前面,结果跑着跑着,迎面和一人撞了个结结实实:“欸呦!”
他咧着嘴抬头望去,却是浑身一抖。
“你你你,你怎么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