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名刺覆於二两纹银之上,双手奉至门房面前:
“六合城胥吏陈怀安,求见你家老爷,烦请阁下通传一声。你家老爷若是见了这名刺,应该是意愿见我的。”
门房听得“胥吏”二字,脸上已浮出三分轻慢。
他正欲发作挥手斥退,
可到底是在官面上廝混了多年,终究按下了性子。
漫不经心地单指捻起名刺,懒懒掀了半片眼皮,
目光及处,“东镇抚司”四字赫然入目。
其人猛地一震,身体立刻抖落起来。
再看到镇抚使这三个字眼的时候,
其人已经改作双手捧接名刺,食指却悄无声息地將那二两纹银推回陈怀安袖下,神情也是愈发的恭敬。
“阁下稍候,我这就去替阁下稟报,还请诸位行到偏厅稍稍用茶。”
只说完话,其人便是微微躬身,朝身后杂役递了个眼色,隨即便是疾步往官邸內行去。
行到偏厅,连茶都来不及上,这门房又回来了。
他只恭敬来请三人转去公堂,却是什么言语都不透露了。
眾人移步,穿过层层迴廊,很快就行到一处宽阔大屋,
可才见到那堂上掛著的“精忠报国”四个字样,
邵师爷脚步骤然一滯,就有些走不动道了。
无他,只因为此刻在那公堂最中央的主座上的不是张推官,而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神仙剑李出尘。
自她以下,左右依次坐著周徐赵三人,
而那张推官偌大身形,居然只能坐第五把交椅。
这种神仙般的人物,往日怎能见到?
不过邵师爷呼吸虽是一紧,其人却还记得郝吏目出行前的吩咐,
当即整肃衣袍,上前两步,朝堂上深深一揖,
便是稟明自家功名与幕僚身份,
隨即没有拖泥带水,立刻简明扼要地就要將先前船上商议的內容和盘托出。
邵师爷才说到如何賑灾那一段,
边上的周彦倒是先出了声,打断了言语。
“出尘姐,断不可如此去做。镇抚司靖安台素来不干涉地方事务,况且还是这种邀买人心的举动!”
“只怕我们今日这般行事,不等我们返归金陵,御史台上的言官弹劾就已经到御前了。”
李出尘没有出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