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標很无奈地发现,还真就让刘富贵白欺负了。
按照张满仓的说辞,刘富贵儿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里正,但无论是黑的还是白的,以父子俩这种初来乍到的身份,都斗不过对方。
唯一能出一口恶气的,就只有一个方法——操刀子跟他拼了。
可只是为了出一口气就血溅十步,实在是不值当。
好在,张满仓还说,刘富贵也有些忌惮父子俩识字的本领,所以上次才没跟张標正面起衝突。
往后只要不去招惹他,他也不会凑上来挑父子俩的事儿。
“不过你这样闹了一下也好,往后庄子里閒话也会少一点。”张满仓又说:“接下来这事儿你就別管了,放心,用不了多久,刘富贵就会遭殃的。”
张標不解。
虽然老张头看了挺多期百家讲坛,但百家讲坛那玩意儿也是根据史书来的,史书总不能还记载著刘家庄一个小小的里正生卒日期吧?
但张標相信老张头。
这老头性子虽然执拗,但从来不说大话。
……
接下来將近四个月的时间里,日子都像粗茶淡饭一样平淡。
如老张头推测的那样,自从张標上次和刘富贵闹过矛盾后,庄子里关於三娘和刘富贵的閒话就少了许多,刘富贵也没怎么在张標面前出现了。
也因为张標和刘富贵闹过矛盾,刘家庄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疏离张標。
这也正合张標之意。
他本来就对这个世界没什么融入感,更不高兴和这些人接触。
唯一让张標有些遗憾的是,庄子里的人疏远他后,就更不可能有人找他来代书了,没人找他代书,张標就没有了额外的收入,也就没办法再去嫖了。
至於张满仓这边,他依旧每天早出晚归的去县城里“上班”,带回来的钱也越来越多,从第一天就带回了十文钱,再到后来,偶尔能带回来百来文钱。
只是这老头藏东西有一手,张標在家里翻箱倒柜的也没找到他把钱藏哪儿去了。
……
三个多月的时间,刘家庄也从春日的清凉,变成了秋老虎肆虐的秋高气爽。
庄子里最大的变化,就是当初那一大片光禿禿的田埂上,结满了金黄色的麦穗。
该是个秋收的日子了。
秋收这活儿张標不会,只能等老张头那边能抽时间请个假。
今日,老张头又去县城里上班了。
张標则是和往日一样,閒躺在家里。
但大约九十点的时候,一个让张標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张標院子外边。
三娘。
三娘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提著个布包,表情有些侷促。
“三娘?”张標疑惑地喊了一声。
自打父子俩来到这个世界,和三娘的交集就只有修灶台那一回,再加上前段时间关於她的风言风语那么多,三娘应该是躲都来不及躲父子俩的,实在是没道理找到他家来的。
三娘脸上挤出一丝笑:“彪子兄弟,你爹……在家不?”
张標摇了摇头:“去县城了,得傍晚才能回来。”
三娘“噢”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但她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