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和那几个兵丁就守在门外,王顺看了看他们,便拉著父子俩人走到了墙角。
然后,压低声音说:“这次我被足足关了十天,说明这次的事儿还挺严重的。”
张满仓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道:“顺哥儿,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就行!”
对於张满仓表现得如此上道,王顺很满意,说:“这次下来的人,是刑部的,姓周,大家都叫他周郎中,这人我在应天府的时候就听说过,不贪,但也不是不贪——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满仓点了点头。
张標没点头,但他也听懂了。
“他不收钱,但他收心意。”王顺说,“心意到了,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意不到,芝麻大的事儿也能给你办成西瓜。”
张满仓问:“得多少?”
王顺伸出三根手指。
“三两?”
王顺摇了摇头。
“三十两?”
王顺还是摇头,低声说:“三百两。”
张標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两。
按照张满仓的说辞,这年头一两银子约等於一千文钱,三百两,就是三十万文钱。
而前些日子他去嫖的那个姑娘,睡一次才三十文钱。
也就是说,有这么多钱,他能把那姑娘睡一万次!
“咱们几个人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王顺接著说:“唆讼这个罪名,搁在平时,也就是打几板子、罚几贯钱的事儿。可眼下是什么时候?胡案正在风头上,上面的人寧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你们要是没人替你们说话,被当成胡党一併办了,也不是不可能。”
张標的心头一颤。
是啊,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命没了,父子俩可就真不一定还能再穿越一回了。
他把目光看向张满仓。
三百两,老张头儿存够了么?
张满仓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朝王顺拱手:“还请顺哥儿指条明路。”
王顺轻咳了一声,道:“三百两,我有,只是……”
张满仓瞬间明白了王顺的意思,连连点头:“我懂,我懂,回头这欠条我给您补上就成。”
见张满仓明白了他的意思,王顺瞬间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然后便走向了那牢头,恭敬道:“李头儿,我的事儿好了,劳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