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牢头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点了点头,便转过头,走在前面带起了路。
王顺离去的背影,步步生风。
张標觉得他牛逼坏了。
但他离开没一会儿,张標就立马转过头,看著张满仓:“爸……爹,咱爷俩刚刚是不是被敲竹槓了?”
刘栓还在边上,这称呼还得保持。
王顺嘴里的那位周郎中的事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事儿父子俩还没办法去求证,他说三百两,那就是三百两。
那可是三百两银子!
够张標去嫖一万次了!
张满仓斜瞥他一眼,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可能怎么办呢?”
张標沉默,又问:“爹……你这些天攒了多少钱?”
张满仓伸出五个手指头。
张標长鬆了一口气,说:“五十两……那还好……”
老张头在王顺手底下做代书就做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就赚了五十两,按照这个速度,顶多两三年,就能把这个窟窿补上了。
至於逃债这回事儿,张標是压根儿没想过。
王顺能在县衙里进出自如,真想对付父子俩,那也是手拿把掐的事儿——没见人家离开的时候都没让张满仓立个字据什么的么?
“什么五十两!五两!”张满仓瞪了他一眼,“你当钱那么好挣呢?”
“啊?”
张標傻眼了。
三个月,五两,五十两就得將近三年,三百两……將近要还二十年!
这是刚穿越过来没几个月就背上房贷了么?
……
这笔巨额债务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张標心头。
以至於那个兵丁来送粥的时候,张標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还是张满仓提醒了他一声,他才走过去,端起粥喝了一口。
这清汤寡水的粥喝著实在是没什么味道,他有些怀念王顺在牢房里的那些天,隔三差五的会有人来送吃食了。
他嘆了口气,看向张满仓,问:“爹,你说,咱俩什么时候能出去?”
张满仓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喝粥。
张標又说:“要是咱俩出去的晚,也不知道在牢房里的这些日子,王顺会不会来给咱们送点吃的。”
这时,张標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