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前送粥的那个兵丁,他似乎是轮到值班了,送完了粥,就像是个木桩似的站在牢门外。
这人张標不敢惹,他没说话。
但那兵丁却自顾自的开口了,还是带著嗤笑的语气,说:“你们爷俩儿还在等他给你们送吃的?”
这话明显是跟张標说的了,张標疑惑应道:“昂?”
“他要真给你们送吃的了,我怕你们爷俩儿还不敢吃!”
张標一愣,又问:“这是什么说法?”
“那个王顺,午时就被推到菜市场砍了脑袋了!”
张標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
王顺死了?
之前他表现的那么牛逼哄哄的,结果你告诉我,一转头他就死了?
“他怎么会死的?”张標急促追问。
虽然王顺那人狮子大开口的冲父子俩要了三百两银子,但那三百两银子可是能救命的!
现在王顺都死了,谁还能来捞父子俩?
兵丁又嗤笑:“还能怎么死的,你们爷俩怎么进来的不知道?”
“唆讼?”张標总算记住了这个词儿,他訥訥道:“这罪……总不能砍脑袋吧?”
兵丁又笑:“唆讼是不至於砍脑袋,但王顺得砍脑袋!”
张標还想追问,但那兵丁却拿著短杵对著牢门敲了几下,呵斥道:“哪儿那么多废话!吃你的粥!”
张標悻悻然的缩了回去。
“唆讼罪不至死,但组织唆讼的罪名就足够掉脑袋了。”张满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张標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张標恍然。
但很快,他意识到了张满仓话里的另一个信息,急忙追问:“唆讼罪不至死?”
张满仓点了点头,瞥了那位兵丁一眼,说:“咱爷俩的命,应该是保住了。”
张標心里长鬆了一口气。
好消息:爷俩的命保住了。
更好的消息:三百两的债务也没了。
唯一不好的消息:这趟出去,张满仓的工作应该是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