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改革家,水利漕运的事情我弄得明白,制度上事情我一概不知。”
赵孔昭摇晃著茶杯,眼神幽幽地观察著杯中摇晃的茶水。
“世人皆知水往低处流,可无论流到哪里,总归是要入海不是。”
入海吗?竟是一语双关。
海瑞仔细琢磨这句话,赵孔昭的意思是……
谁贏了,他帮谁!
谁能让他贏,他就帮谁!
……
“姐夫,你是说海瑞贏了?他懒得找我麻烦?”李维青惊喜道。
“你算老几,海瑞心怀天下黎民,你不过是钻空子的奸商罢了。”
李维青尷尬地摸摸鼻头,只能嘿嘿傻笑。
“这么说,各大盐商罢市是姐夫操盘?”
“我是漕运总督,没有我点头,区区商贩岂敢把漕运停了。”
赵孔昭不屑道。
“徐璠给你盐引不过是想拉我下水,平摊风险。我都亲自来扬州府衙帮你证明清白了,你还想怎样?”
赵孔昭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谋划,哼著曲喝了口茶。
李维青不敢置信,惊恐中带著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火……火是姐夫放的?”
“傻子吗,黑火药、硫磺油我就有通天的本事也弄不来,再说我自己不还在扬州府衙里吗!”
赵孔昭笑得一脸慈祥。
李维青想跟著笑,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害怕得全身战慄。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好事。
就比如,他知道徐璠是工部侍郎,统管全国器物,烧一个扬州府衙的黑火药和硫磺油可隨意取用。
就比如,他知道姐夫现在和海瑞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海瑞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我不如他多矣!”
赵孔昭发出嘆息。
那日裕王府向他传递一个非常重要的信號,皇上欲以举国之力搜罗天下奇物,若是如此则漕运必须畅通,若想漕运通则必须沿途百姓安定。
无论怎么讲,海瑞的盐政改革算是成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