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赵孔昭突然大笑起来,笑声肆无忌惮,响彻院子上空。
赵孔昭想到那日徐璠指责他,竟將李维青这么重要的把柄留在扬州府。
徐阶隱忍了一辈子,终於登上首辅之位,没想到家门不幸,出了徐璠这等人物。
“姐夫小声点,要是引起別人注意就不好了。海瑞神出鬼没,不走寻常路,听到我们说话就完了。”
“不会。”
“为何?”
“泰州灶户暴动这事我知道,他也知道。暴动发生几日后,他来过我漕运总督府。”
海瑞顶著那么大一个头衔南下巡盐,怎么会不到漕运总督府去。
赵孔昭说的每一个字,李维青都听懂了,可连成一句话却让人一头雾水。
“灶户暴动是姐夫乾的?”
“不算。但我知道那是迟早的事,放任其发展罢了。”
……
一个月前,漕运总督府。
“海大人此番南下之愿是什么?”赵孔昭给风尘僕僕而来的海瑞倒著茶。
“改革盐政。”海瑞神色坚定,不动声色將茶杯递还回去。
“本官喝不了这玩意,习惯喝白水了。”
赵孔昭也不强求,默默给海瑞添上白开水。
“我大明朝盐政確实到了不得不改的时候了,开中法运行了百余年,实际已经名存实亡。儘管这样,可改革一事还不到时候,差了一点火候。”
“泰州盐场灶户暴动有数千人,哪怕是这样还是不够火候吗?”
“海大人需要明白,改革是自上而下的,自下而上的那叫造反。”
赵孔昭冷静分析道。
“这么说来,赵大人对盐政改革颇有心得,在下愿闻其详。”
海瑞姿態放得很低,虚心求教。
“盐政改革要不要改,什么时候改,怎么改有利於国家,我不敢断言也说得不算,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说一点,改革需要自上而下,徐璠此时就在泰州。”
海瑞心里一惊,徐璠之名素有听闻,他怎么去泰州了。
“赵大人是觉得徐璠才是那一点火候?”
赵孔昭笑得耐人寻味,没有直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