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级私人会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
陈政的办事效率极高,只用了半个小时,就通过电话把女儿转到了著名的玛丽医院vip特护病房,並请了全港最顶尖的英国心臟科专家会诊。
解决了最大的后顾之忧,这位曾经在中环叱吒风云的量化交易天才,仿佛脱胎换骨,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准备把华尔街生吞活剥的煞气。
“老板,咱们现在去哪?”
陈政紧紧跟在林耀身后,手里死死攥著那张存有一千万的黑金卡,就像攥著玉皇大帝的圣旨。
“去全港槓桿给得最高、胆子最大的券商!”
林耀戴上墨镜,大手一挥。
“明白,那就去英资的滙丰百富勤!”
陈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目前香江实力最雄厚的英资券商,只要你有足够的保证金,他们甚至敢给你开到五十倍的场外期权槓桿!”
半小时后,中环,交易广场大厦顶层,滙丰百富勤vip大客户室。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波斯地毯厚得能没过脚踝,墙上掛著的都是几百万的真跡油画。
“oh,林先生,陈先生,欢迎光临。”
一个梳著油头、穿著纯手工定製条纹西装,浑身散发著古龙水味道的客户经理走了进来。
他胸前的金牌上刻著他的英文名:richard,中文名李家明,典型的香江香蕉人,黄皮白心,平时说话非得中英夹杂,以显示自己高贵的大英帝国做派。
理察翻看了一下林耀提供的黑金卡验资证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他那股子高高在上的职业假笑掩盖了。
“林先生,一千万现金,在我们百富勤確实算是vip客户了,不知道您想买点什么?”
“最近李首富的长实集团,或者滙丰控股,都是verygood的蓝筹股,闭著眼睛买都在涨呢。”
“我不买涨。”
林耀大马金刀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直接搭在昂贵的紫檀木茶几上,吐了个烟圈。
“我要做空,全仓做空恒生指数,做空香江所有的英资蓝筹股!”
“噗——!”
理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顶级大红袍直接喷了出来,眼珠子差点飞到天花板上。
“what,林先生,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理察掏出手帕疯狂擦拭嘴角,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林耀。
“现在的恒生指数每天都在破歷史新高,整个亚洲的资金都在疯狂涌入香江,您现在做空?”
“您这是在对抗大趋势,对抗整个大英帝国的资本力量,这简直是crazy!”
旁边站著的十三妹虽然不懂什么叫做空,但一听要对抗整个大英帝国的资本,顿时头皮一麻,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並不存在的西瓜刀。
“阿耀,这洋鬼子二狗子是不是说咱们要亏钱,要不咱们还是回去买赛马吧?”
十三妹咽了口唾沫。
陈政则是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盯著理察:“理察,別废话,我们就做空期指,你直接说,最高能给我们开多少倍的槓桿?”
理察一看是陈政,顿时嗤笑了一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鼎泰证券刚被开除的陈政啊,听说你上个月刚亏了八百万,怎么,今天忽悠了一个不懂行的暴发户老板,跑到我们百富勤来送死了?”
理察收起假笑,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嘴脸:“看在一千万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们开户,但是做空期指风险太大,我最多只能给你们十倍槓桿。”
“而且,一旦亏损达到警戒线,我们百富勤会毫不犹豫地强行平仓,到时候,你们这一千万,连个响都听不到!”
十倍槓桿?
林耀眉头微皱,不够,远远不够,一千万的十倍就是一个亿的盘子。
在平时听起来很嚇人,但要想在接下来的黑色星期一史诗级股灾中狂揽几十上百亿的利润,十倍槓桿简直就是毛毛雨,他至少需要五十倍以上的顶级场外期权对赌协议。
就在林耀准备发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