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又告假了?”李新闻言一愣,满是疑问。
“你能捨得那一百文?”
在许家做杂役,每个月有一天假。
一天假用完,再想请,头一天需扣一百文,第二天要扣二百文,三天扣三百文。
也就是说,短短三天假,一个月就白干不说,还要倒贴。
也是因此,眾多杂役都是能不额外请假,就绝不请假。
李成这种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八年来从没花过一个子儿的人,让他花钱请假,著实惊人。
“不是告假,是我不准备在许家当杂役了。”
李成摇头。
“嗯?!”
李新眼睛都不由瞪大,极为意外:“那你准备做什么?”
“找到更好的营生了?”
“没有,就是不准备干了,想要回家。”
李成自不会给李新说实话。
不是说他要防著李新,而是想要脱离许家,並不容易。
那管理此事的姓郑的管事,本身就不是东西。
他这边若是如实相告,说自己离开许家是要到县学报名习武,那岂不是明摆著告诉对方,自己手里至少有十两现货的银子。
就对方那性子,若是不把自己赚来的这点血汗钱,给榨个乾净,才是怪事!
“回家?回家做什么?”
“回家种田,家里还有三亩地。
勤快一点,也够吃饭了。”
“成哥,你怎么想的?三亩地收成全靠天,还要交各种的税,弄不好还要服劳役。
若是收成不好,还要受饥荒。
哪有在许家一年六两银子拿得安稳?”
“我也知道,可我这身子不成了,熬垮了。
前几天更是差点把命丟掉。
我思来想去,还是命重要。
再这般干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非得交代在这里。”
李成摇头嘆气,一副对许家杂役恋恋不捨的神情。
“回去后日子就能清閒?我看也未必,你好好想想吧,可別今后后悔。”
李成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又在这里劝了李成两句,见李成铁了心要走,李新便也不再多言,从李成这边离去。
手里拿著工具,朝著集合的地方一路飞奔,怕去的晚了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