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旁边的地上,就多了一个很有光泽度的木凳。
许北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赶紧拿起来看。
手感冰凉细腻,没有一丝毛刺,带著实木的天然纹理,还散发著淡淡的木香。
他试著坐上去,左右摇晃,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又翻过来看底部,榫卯结构紧密得连头髮丝都插不进。
这系统出品的木凳,不得不说无论是做工还是质量,在这个物资匱乏做工有些粗糙的年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待欣赏够了,这个木凳被收回到了系统的仓库。
许北继续顶著凛冽的寒风前行,却心里一片火热,一点都不觉冷了。
当穿过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终於站到了自家半敞开的大门前,无论他之前想要见到还活著的母亲的心情是多么急切,也有些近乡情怯。
人们常说,最幸福的是七十岁有家,八十岁有妈。
可是,他30多岁就没了妈,60多岁了也家不像家。
现在有幸能够回到了过去,还拥有了金手指,他一定要活出个样来,让母亲也活的长长久久,过上好日子。
许北做了一个深呼吸,用力的跺了两下脚,才走进了打理乾净利索的小院。
北山林业局分的房子,一般都是一趟房五六家,前院子后园子,用板杖子也就是木柵栏围上。
至於房子的格局,通常一进门是厨房,也就是俗称的外屋地,然后两边是东西屋。
还有的是厨房挨著个小屋,再往里面有个大屋。
这时,钉了棉毡的屋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一个穿著深色碎花棉袄,繫著围裙带著套袖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也没到下班点儿啊!你小子咋回来了?”
虽然对方两鬢已经有了白髮,脸上也有了皱纹,双眼皮的眼睛没有那么明亮了,但还能看出年轻的时候长得不错。
並且跟他有六七分像。
许北鼻子发酸,瞬间红了眼眶。
这就是他的母亲赵凤英!
一个喜欢抽菸喝酒又特別泼辣能干的女人。
他快速的往前跑去,哽咽的喊了一声,“妈……”
赵凤英上下的打量到了自己跟前儿的儿子,“咋了这是?是厂里出啥事儿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妈,我就是想你了!”
许北一把將人用力抱住,马上感受到了温热的体温还有雪花膏和烟味,心更加的踏实了。
赵凤英先是愣住了,紧接著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把人推开,“你个臭小子,早上六点多搁家走的,这才多久啊就想我了!可別在那整景儿了,赶紧的进屋给我老实交代!”
对於赵凤英来说,跟儿子只有几个小时没见而已,但对於许北来说,却是隔了很多年的光阴。
因此被母亲扯著胳膊往屋里拽的时候,他也咧著嘴直笑,就跟捡到了金元宝似的。
反倒让赵凤英更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心里冒出了好几个猜测。
从寒冷的外面一进到屋里,许北除了感觉到了热气扑脸。
空气中烟味醃酸菜以及混合著松脂劈柴的独特气息,也爭先恐后的钻进了鼻腔。
同时,他的视线也没閒著,贪婪地打量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自从拆迁以后,这里夷为平地,想要故地重游都没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