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外屋地贴著墙的两侧各有一个用砖砌成抹了水泥的大锅台。
上面镶嵌著两口大铁锅,铝製的锅盖侧边冒著丝丝热气。
紧挨著的水缸盖著木头盖,上面放著菜板子菜刀还有半个葫芦做成的水瓢。
旁边就是酸菜缸,有大青石头压著,还能看到下面的缸里有一层白色的东西。
母子俩一前一后进了东屋后,许北又快速的环视了一圈。
糊墙的报纸被烟燻得发黄,火炕上放著摞了整齐被褥的炕琴,柜门上有手绘花鸟玻璃画。
旁边紧挨著的红色樟木箱上面摆著一台红灯牌收音机,一个北极星牌的老式座钟,隨著摆锤的摆动,发出有规则的滴答声。
后面掛著的玻璃镜框里,镶著大大小小十多张边缘带锯齿的黑白照片。
其中有家里老人的照片,还有他和姐姐许丽妹妹许娟小时候的合照以及一些单人照。
许北记得姐姐许丽这会儿已经结婚嫁人了,跟姐夫朱文良都在木器厂上班,但属於类似临时工的性质。
妹妹许娟正在上高中,具体高一还是高二忘了,反正在市里,一周回来一次。
他没有急著凑近去细看那些照片,而是坐在炕沿边特別专注的盯著母亲,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饶是赵凤英的心理素质再好,也被儿子过於热切的目光给看的心直发毛。
“你个臭小子,咋怪怪的,一会儿要哭出来,一会儿又笑,好像衝著啥了似的!麻溜的有事说事!不然我去你们单位找你爸去问了!”
父子俩在一个单位上班,八成这会儿已经知道消息了。
所以许北也没有再隱瞒,而是简单的讲了讲。
“……后来我跟老张吵起来了,他说话妈妈的,那我肯定不能惯著,谁骂我妈都不行!”
赵凤英听完,忍不住伸出手指用力的戳了儿子脑门两下。
“你这孩子,上班时间你睡觉就是不对,人家呲噠你也没毛病!
你跟大黑他们喝到五经半夜的才回来,早上那么费劲巴力的爬起来上班,我就说你肯定得犯困,你还跟我嘴硬!结果,咋样?是不是真照我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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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年代过於久远,许北哪里还能记得这些小事,他揉了揉额头笑道,“我妈果然料事如神,堪称小诸葛。”
“少在那给我贫嘴!”赵凤英笑骂了一句后,话锋一转,“不过啊,那老张也有不对劲儿的地方,有话好好说唄,哪能又要打人又说话不乾不净的!
那单位也不是他家开的,当点小官瞧给他扬巴的,不知道咋得瑟好了!”
许北笑眯眯的刚要说话,这时院子里传来了有人进来的动静。
母子俩几乎动作一致的透过玻璃边缘上了霜的窗户看向院里。
当许北认出了那道穿著厚棉衣大头鞋把自行车支好的身影是父亲许大山,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正所谓有后妈就有后爹,娶了后老伴的父亲,有变化了很正常,可也不能变的太让人心寒。
但既然他都重生回来了,母亲还好好的活著,父亲也没有再娶呢,那些怨恨也消散了许多。
赵凤英“哎呀”了一声,“你爸也早下班回来了。”
隨即又拍了拍许北的肩膀嘱咐道,“儿子,估计你要挨训,记得说点好听话,別对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