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北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看父亲这兴师问罪的架势,也知道貌似和平不了。
许大山虎著一张脸回来,在路上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和冷风,一进屋指著许北就开喊:
“你个小兔崽子,现在挺牛逼呀!上班睡觉还有理了是吧?犯了错非但不承认,还敢跟人家叫號不干了!
我告诉你啊,下午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单位去赔礼道歉,承认错误……”
如果是真正二十岁的许北,或许会被父亲的威严震慑,但內里已经换了的他,肯定丝毫不惧。
“我不去!既然都说不干了,那么吐出唾沫就是一个钉!我寧愿自己找点事儿赚钱,也不会去低头!”
赵凤英没想到儿子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连忙用眼神示意,还捅咕了许北两下。
但许北別的事或许都可以为了母亲妥协,这件事是坚决不行。
重生回来,甭说有了金手指,就算是没有,他也不可能上班的。
许大山气的单手掐著腰,指著许北大骂,“妈了个巴子的,你的头怎么那么金贵呢?要不是因为我在单位,能给你弄进车间干活吗?
你同学里面有多少个还在山上林场爬冰臥雪的干採伐的活呢!心里別一点逼数没有!
你要是不去,以后我这班你也別想接了,我寧可给你姐或者给你妹!”
许北很无所谓的说道,“可以啊,给她们俩谁都行,我没有意见!”
许大山顿时被气的头上青筋直蹦。
因为受重男轻女的老思想影响,工人的工作就算儿子不接,那也是侄子顶上,从来没有考虑过两个以后终將嫁人是別人家的人的女儿,刚刚也是话赶话说的气话。
“你个小逼崽子,我看你是皮子痒了,欠揍!”
许北看著挥舞过来的蒲扇一般的巴掌,肯定不能傻呵呵的站在原地等著挨打。
尤其他內里都已经是六十多岁了,比现在父亲的岁数还大,再让他给揍了可完了。
不过,有人速度更快的挡在了他面前。
看著母亲瘦弱却透著强大气势的背影,许北心里暖暖的。
不论到什么时候,只要有妈在,就会护著他。
赵凤英架住了丈夫的胳膊,横眉冷对,“行了,老许,从你进来我可没说一句话,儿子做的是不对,你骂几句就行了,咋还能打呢!
知道的是因为我儿子不小心打了个盹儿,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他一肚子坏水,把厂子给放把火烧了呢!”
许大山狠狠的瞪了没有打到的许北一眼,然后才拔高了音量喊道,“我还不是被这小崽子给气的!那是上班呢,以为在自家炕头呢,还打盹!
最主要的是人家说两句就说两句唄,还叫囂著不干了,现在事情都捅到主任那去了!”
赵凤英毫不客气的反瞪回去,“有理不在声高,你也不用跟我喊!咱们有事儿说事,要不是那老张说话带妈妈的,我儿子也不能跟他顶起来!
差不多得了,你要是再不依不饶,我下午就跟你去单位,当面问问那老张,骂他妈行不行!要是行,我就去找他妈!”
许大山了解自己媳妇的泼辣性子,绝对不是说说而已,是真能干出来,立刻像被拿捏住了七寸一样,气焰顿时消了一大半。
“你个老娘们怎么这样不讲理呢……惯子如杀子,知道不?”
“我生了三个儿子,就活下来这么一个,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