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侃了一会儿以后,大黑把之前收上来的木凳钱交给了许北。
许北付了两块六的提成,又纯赚了二十三块多。
等他帮著发小在爬犁上装好了新订的二十个木凳,把人送走。
看到母亲已经用炉子上架著的大铁勺把白菜冻豆腐燉上了,估计很快就能提早吃饭,也就没有著急去取货。
很快,东屋的炕上放好了方方正正的炕桌。
兄妹俩进进出出的把碗筷和热气腾腾的饭菜都端进了屋。
一家四口围坐到了炕桌旁开始吃饭。
结果,许大山盘腿大坐的在炕里,一会儿要酱,一会儿要毛葱的,把没有脱鞋上炕的许娟支使的跑去厨房两三趟。
还是赵凤英没忍住说了他两句才消停。
许北懒得去看自家老爹,一口豆包干粮一口白菜冻豆腐,再来点咸菜也吃的格外香。
可惜,许大山却盯上了他。
“你奶她们明天上午到,你小子早点起去单位门口等我,然后咱爷俩一起去市里接站。”
许北是真不想去接,但似乎又没有合適的理由拒绝。
尤其,只有他知道那对母女俩后来做了多么让人生气的事。
颇有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行啊。”
许大山见儿子答应的痛快,心里舒服了一些,又看向了赵凤英说道。
“老太太她们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肯定造的挺埋汰。完了你带著去职工浴池洗洗澡吧。”
赵凤英早已习惯了每年都会来这么一遭,咽下嘴里的冻豆腐应道,“好,这一路风尘僕僕的真得好好洗洗,不然咱家新拆洗不久的被褥都给整脏了。”
许大山听著这话,觉得分外的刺耳,很不中听。
虽说他也知道自家老娘和妹妹在农村没有那么爱讲卫生,有可能身上还有虱子,但为了不吵架,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许北其实瞧出来了父亲想要发作但是又忍了。
他心里腹誹,看对方能忍到几时。
等吃完了饭,许北就拉著爬犁假装去取货了。
结果,他走后不久,许大山肚子疼去蹲厕所,还没有出发去单位上班的时候,许丽和朱文良一起过来了家里。
並且,两人还没有空著手,带来了一大块猪板油。
这可让出来迎接的赵凤英高兴坏了,简直笑的见牙不见眼。
但嘴上还是说著,“你们俩来就来唄,到自己家还那么客气干啥,下次再这样不让你们来了。”
许丽也眉眼弯弯的笑道,“妈,这可不是我们客气,主要我老弟这几天都出两次血了,又是猪肉又是排骨的。
然后我们今天发工资了,文良就说之前把话放出去了,得好好的安排安排,就不能差事。
正好也是赶上我们单位老李家亲戚是卖肉的,给他特意留出来不少猪板油,我们就匀乎了点,要不然也排不上队,买不到。我咋没看到我老弟?”
许娟抢著回答,“姐,我哥他去取凳子了。”
“对,刚走一会儿。”赵凤英也附和了一句,然后亲切和蔼的衝著女婿问道,“文良啊,这猪板油给你们家留了没有?”
朱文良笑呵呵的说道,“放心吧,妈,我们两家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