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丽得意的笑道,“那是,你姐我最能干了。”
朱文良也笑呵呵的说道,“老弟,我能娶到你姐这么能干的媳妇,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许北意有所指的笑道,“那姐夫你可得好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姻缘,要是敢对我姐不好,我这个当弟弟的第一个就不干!”
朱文良还以为小舅子在开玩笑,立刻举起手来,“我哪敢对你姐不好啊,让我往东不敢往西,让我撵狗我不敢撵鸡。”
许丽咧著嘴笑了,“少来那套!我啥时候让你撵狗了!”
许北觉得他成为了两人打情骂俏的工具人,马上打断了他们,催促道,“赶紧卸凳子往屋里面拿!”
三人一起忙活的时候,许娟也很快跑出来帮忙。
一打开屋门,许北就感觉一股热浪夹杂著更浓郁的油香扑面而来。
他看见母亲正站在东面那侧的锅台前,手里拿著铲子,锅里的油渣在滋滋作响。
“妈,这也太香了,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什么时候能吃到油滋啦?”
赵凤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用手背蹭了一下才笑著说,“口水流出来也再忍忍吧,熬猪油要小火慢熬,得变成金黄酥脆的捞出来才好吃。”
“那我就再耐心等待一会儿。”
许北说完,快速的把手里的凳子送到了西屋,又回到了厨房站在锅台边。
其他人也几乎都是差不多的举动。
只不过外屋地面积有限,挤那么多人也不太好,像朱文良就站在了东屋的门口。
这时,许丽从兜里掏出来昨天收上来的凳子钱交给了许北。
而许北也很快把姐姐的提成钱结清了,然后隨口问了句,“你们这猪板油花多少钱一斤买的?”
许丽美滋滋的把钱揣进兜,笑著回答,“一块三。”
许北感嘆道,“不便宜啊。”
赵凤英接茬道,“確实不便宜,但是再贵也都抢著买。要不然每个月供应的那点豆油好干啥的啊。”
许北自然知道八十年代这会儿,最金贵的不是瘦肉、排骨,而是肥肉和猪板油。
尤其是猪板油,也就是猪肚子上那一层白花花的油脂。
经过高温熬煮出油后,装在每家每户都有的罐头瓶子或者小罈子的容器里,很快就会凝固成白色的荤油。
无论是炒菜燉菜还是包馅的时候加一些荤油都特別的香。
不像未来有一些铺天盖地洗脑式的宣传,比如“猪油都是饱和脂肪酸,吃了会堵血管动物油不健康”,“胆固醇高,容易得心臟病”之类的,让很多人对猪油望而却步。
而剩余的固態渣子,在东北有个接地气的名字叫油嗞啦。
既可以干吃也可以包馅。
最绝的就是用酸菜和油滋啦包饺子包包子,酸菜的清爽解了猪油的腻,香得人直迷糊。
在几个儿女的注视下,赵凤英不停地用锅铲翻动著,动作嫻熟而有力。
锅里的油越来越多,清亮得像琥珀一样,在锅里晃荡。
那些油渣也从浅浅的黄色,变成了金灿灿的顏色,像炸过的麻花一样硬挺,在油里浮沉。
按照许北的经验,用铲子碰一下感觉轻飘飘的,且锅里的滋滋声变小,这时候就能捞了,如果等到深褐色再捞,那就苦了,不好吃了。
只见赵凤英拿筷子夹起一块,轻轻一捏碎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