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开口道,“你小子,咋跟你小姑说话呢?就算只比你大五岁也不能没大没小的啊!
还有,大红,你也是的,都是结婚的人了,还那么不会说话,你在你婆家也这样啊?
你二嫂为了让你们下车以后吃上饺子,肯定从昨晚就开始忙活了累够呛,就算是不好吃也得说点好听话啊,更何况都知道做饭好吃。”
赵凤英因为丈夫不算偏向的发言,心里舒服多了,捅咕了一下还想要出声的许北,然后打圆场道,“哎呀,都是自己家人,没那么多说道。知道你们要来,我也是真高兴,忙点累点也没啥。”
许大红很少这么吃瘪,被气的脸通红,也不甘心的想要发作,结果被同样坐在炕头的老太太给用力按住了手背。
“你二嫂说的对,都是自家人,说话深了浅了的也都別太较真往心里去。”
说话间,又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许大红只好暂时咽下了这口气。
“凤英啊,因为我们要来,让你辛苦受累了。这油滋啦和馅料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这会儿我们也缓过来了,跟著一块包吧。”
老太太说著就作势掀开了小被子,要去帮忙包饺子。
许大红也有样学样,“是啊,人多包起来快。”
不止许大山不能同意。
赵凤英也不能干啊。
“妈,你们这一道肯定没少遭罪,刚下车可不用你们。我们娘仨就够用了。”
许北冷眼旁观的瞧著老太太和许大红惺惺作態,手上擀皮的动作也没停。
不太有存在感的许娟,也安安静静的包著饺子,不过悄悄的对自己哥哥又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许北注意到了妹妹的表情,也跟她隔空交换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一个小插曲就这么暂时掀了过去。
等屋外面南窗户底下放著摆满了冻饺子的盖帘,增加到了三个的时候,许丽和朱文良也骑著车子从单位提前下班过来了。
一见面,自然免不了又是一番简单的寒暄敘旧。
许丽对自己奶奶和小姑也跟许北的观感差不多,肯定站在母亲这一边,只是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还能做到大面上过得去。
朱文良本来就是外场人,也很会聊天说话,面对妻子娘家的亲戚,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两次,当然也很懂得把人哄得挺乐呵。
既然人都回来了,大锅里之前烧著的大半锅水也哇哇开。
於是,趁著他们在东屋热热闹闹聊天的时候,许北很快去了外面把装冻饺子的盖帘运回了屋。
厨房锅台旁,扎著围裙的赵凤英,一边往锅里下饺子,一边小声的凑近了许北夸道,“还是我儿子说话赶劲,把你小姑噎够呛,脸都憋红了。
不过,妈说的,你们就算没差几岁,也毕竟是长辈,再说她们也待不了多久,小小不言的你就別搭理她了。”
许北笑了笑,揽住了母亲的肩膀,贴近她的耳畔低语,“妈,那可不行,我必须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这边。而且就因为我是晚辈有些话说了才没事,你当嫂子的是平辈的反而不好说了。”
赵凤英被儿子的一片孝心感动的心里热乎乎的,也明白说的有几分道理,满是慈爱的用手背蹭了下许北的脸,“妈真没白疼你。”
许北虽然內里已经不是真正的二十岁小伙子了,但是被母亲这样稀罕也很开心,“那是。妈,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有你儿子在,谁也不能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