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里。
一时间,热闹非凡。
烧得滚烫的炕头上,坐著捧著热茶水盖著小被子搭脚的老太太和许大红。
许大山背靠著墙,在炕沿边坐著,一面跟她们继续热火朝天的嘮嗑,一面也用手在搓著冻冰凉的脚底板。
而炕梢放著挪动过去的面板。
旁边还有装饺子馅的小铝盆和摆了一半包好的饺子的盖帘。
许娟正跪坐在炕里,用擀麵杖吭哧吭哧的擀饺子皮,袖口和身上还沾了点麵粉。
坐在地下板凳上的赵凤英,快速的捏著一个塞了不少馅料的饺子皮,也跟著插言几句。
许北从外面上厕所回来,在厨房洗好手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面。
他甩了甩还有些湿润的手,笑著说道,“小娟,擀皮我来,你跟妈包饺子吧。”
许娟马上抿嘴笑了,同时交出了擀麵杖,“好啊,哥,那你擀吧。”
赵凤英也笑吟吟的往旁边挪了挪凳子,“行,让你哥擀吧,他有劲,还擀的快,准能供上咱们包。”
然后又关切的衝著许北说道,“儿子,妈说的,你不冻脚啊,要不也脱鞋上炕里吧。”
“我还行,就坐凳子上吧,干活得劲。”
许北拽过旁边放著的一个游戏空间出品的木凳,坐下以后拿过擀麵杖,却没有急著撒麵粉擀皮,而是先凑近闻了下饺子馅。
自家醃製的酸菜被母亲剁得细细的,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淡黄色,散发著那股子让人食慾大开的酸香。
最关键的是那里面混合著的大量金黄色的油滋啦碎,被切成黄豆大小的颗粒,均匀地分布在酸菜里,像一颗颗宝石。
再加上適当的酱油盐味素十三香和毛葱等调味,光是闻著就能感觉到浓郁的香味。
“妈,这馅调的也太香了!”
被最疼爱的儿子夸了,赵凤英心里很得意受用,但当著婆婆和小姑子面,嘴上却谦虚的笑道,“有油滋啦还能不香。”
一直从许北进屋就在关注著他们娘仨动態的许大红,噹啷的来了一句,“是唄,就算不会做饭的弄饺子馅,里面有油滋啦也不可能不香啊!”
此话一出,房间內为之一静。
赵凤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
面色变冷的许北,就比她还有速度的率先说道,“小姑,你说的不会做饭的是你自己吗?我记得你燉个酸菜都能齁死人,炼个油滋啦还不得跟烧炭似的,更不要说调饺子馅了,能香才怪!”
许大红做梦都没想到,之前变得沉默寡言又爱搭不惜理的侄子,因为自己说了一句话,就这样牙尖嘴利的懟人。
“你!”
然后对著许大山又气又委屈的说道,“二哥,你看看你儿子啊!都不让人说话!哪有这么揭人老底的!”
许大山也了解最近性子大变的儿子有多护著赵凤英,不容许旁人说不中听的。
尤其母亲和妹妹刚到,要是真闹起来这顿饺子都吃不好了,更不要说以后和平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