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北听著有点耳熟。
感觉好像是宋国美那復读班女同学周清晚的声音。
但,同时又觉得,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北山林业局的职工浴池只有这一个,趁著一天之中最暖和的时间段过来洗澡也很正常。
很快,女浴印著红字的白色帘子被人掀开。
妹妹许娟第一个走了出来。
小丫头脸蛋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这边的许北,还用没有拿东西的那只手挥了挥打招呼。
紧接著走出来的是母亲赵凤英。
她手里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换下来的衣物和香皂盒,脸上带著那种洗完澡后特有的舒坦和轻鬆。
而在赵凤英身后,除了挽住胳膊的老太太和许大红,还跟著两个年轻姑娘。
许北挑了挑眉毛,其中一人,竟然真的是周清晚!
只见小姑娘湿漉漉的长髮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胡乱盘在头顶,而是顺从地披散在身后。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透著一种粉润,细腻得连半点毛孔都看不见。
尤其那双有些红的眼睛像是含著一汪春水,眼波流转间雾气氤氳,让人有种想要呵护的衝动。
同样是款式简单素色的棉大衣,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一点都不土气。
感觉就像是一株开在冰天雪地里的白玉兰,乾净、清冷,却又带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鲜活与娇艷。
而在周清晚身边的人,正是她的表姐。
那天在电影院一起看《少林寺》电影的时候还给他们分了大白兔奶糖,许北不可能不记得。
不过,这位表姐即便刚刚洗完澡,也没有清水出芙蓉好看多少,相貌比周清晚要逊色了许多,有一种红花旁边站著绿叶的感觉。
许北站起身,正礼貌的跟那对表姐妹微微頷首打招呼。
赵凤英就人未到声先到的问道,“儿子,你出来等半天了吧?”
“也没等太久。”许北又看向了周清晚她们笑道,“没想到这么巧,还能在这里遇到。”
“是啊,確实很巧。也幸亏是遇到了婶子。”周清晚跟许北浅笑著说完,又衝著赵凤英一脸感激的说道,“真的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北微微一怔,好奇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梁慧慧在一旁插话道,“刚才在更衣室,晚晚都要急疯了!她那个玉坠不见了,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洗澡都捨不得摘。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滑落进缝隙里了,她自己完全没发现……多亏了有你家婶子帮忙找到了。”
许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瞬间恍然为什么瞧著小姑娘眼睛发红像是哭过的样子了。
尤其已经从宋国栋那里得知了一点对方的身世,心里更是涌起了同情和怜悯。
“是啊。刚才在里面,婶子把玉坠给我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还能找到。”
周清晚说话间,从大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手帕包,层层打开,里面躺著一枚温润的玉坠。
许北注意到,那玉坠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雕成了一个圆润的平安扣形状,通透得像是一汪凝固的水。
许是因为常年佩戴,红绳已经有些褪色发白,所以才断掉了。
周清晚看著赵凤英,眼里满是感激,再度说道,“婶子,我还得说一句,太谢谢您了。”
赵凤英笑著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意,“多大点事儿啊,小周姑娘,可不用这么谢来谢去的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