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北听后,即便已经经歷过后面的一些事,早就认清了许大红和老太太的真实嘴脸,依然觉得更加的厌恶。
“妈,你不用担心我姐夫会不拿我姐为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的锅底都有灰,老朱家也不见得一片祥和,都能理解的事。
何况,不是我们家几口人丟人现眼,而是我小姑她们,还隔了一层,我姐夫那么聪明的人,还是能分清里外的。”
赵凤英感觉儿子说的有道理,心里犯堵的程度也减轻了许多,“那倒是。而且你小姑她们离得远,一年到头也就过来一次两次的。
不过,现在蹦高高的想要卖凳子赚钱呢,我看你爸就算是知道卖不出去,肯定也拗不过她们没准儿最后还得帮忙,儿子,你说咋整啊?”
许北扯了扯嘴角,低声的说道,“还能怎么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
反正这凳子谁卖都行,但能不能卖出去就各凭本事了。
妈,接下来,你就別管她们了,让她们自己折腾去,等到撞了南墙,就知道锅是铁打的了。”
赵凤英和许娟对视了一眼,不知为何,都有一种尽在许北掌握之中的感觉,顿时之前的各种担忧和纠结也被驱散了许多。
母子三人又聊了几句,东屋里的许大山就喊了人。
“儿子啊,你过来一下。”
“嗯,来了。”
面对自家老爹难得的和蔼可亲,许北嘴上痛快的应著,却没有马上的动作,而是又跟母亲和妹妹笑了笑,然后才离开了西屋。
东屋里,烟雾繚绕。
不止许大山在抽菸,老太太也在抽著用白色烟纸做的捲菸。
相比於许大山抽的买现成的葡萄烟,这种自己卷的菸叶子,更加的有劲和呛人。
许北一拉开屋门,都觉得呛得慌,他故意没有关上门,然后衝著坐在炕头的许大山明知故问,“爸,你喊我什么事啊?”
许大山也知道最近儿子性子大变,更像是毛驴子了,只能顺毛来。
他清了清嗓子,“你奶和你小姑她们听说了卖凳子的事,也想跟著一起干,你跟你那木匠老板说一声唄,多个人帮忙卖凳子还不好,卖的越多,挣的越多。”
许北朝坐在炕梢的老太太和许大红看过去。
然后就发现两人都带著討好的笑,跟之前在车站和回来一路上的態度截然不同了。
他心里暗忖,这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许大红立刻满脸是笑的说道,“是啊,之前一听你爸他们说起来,小姑就觉得这活我也能干!
不就是卖凳子吗?应该跟卖菜卖水果差不多,而且还没有损耗,也不怕坏。
这马上来到年了,要是能卖凳子赚点钱,也能宽裕宽裕,要不然在农村挣工分,我才能拿五个。”
老太太也放下了正在卷著的菸捲,满是褶子的脸上堆著笑,“小北啊,你小姑也挺能说会道的,就算这边没有认识人,应该也能卖出去。
你帮著跟你们那个老板说说,加她一个吧。听说不止你妈和你姐她们,还有你朋友,不也有跟著一块卖的吗……”
许北之前就猜到一旦老太太和许大红知道了卖木凳的这个事,肯定会心动不已。
毕竟,这会儿老家的农村还没有包產到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