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灵气就散了。”这话半真半假。
“喔……”她像是在掂量可信度。
“好吧!神神秘秘的,但我喜欢。”
她冲他一笑,眉眼弯弯。
他这才松开手,放下心来,解释给她听:“里面是一些趋吉避凶的吉祥物。”但他并未详述,转而看向她膝头书册,将话题带回她感兴趣的命理上。
“《论太岁》,在卷二。”
说完,他回到书架边,继续整理那摞暂放的书。室内一时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响,与他摆放典籍时的细小动静。
只不过,这个护身锦囊虽然不算大,但也并不十分小巧。既不适合当手机吊坠,挂在包上也显得突兀,更不可能像寻常项坠那般可以戴在颈间。
所以次日午后,夏珏手握锦囊,愁眉不展,如何安置它的难题浮上心头。她忍不住嘀咕:“这叫我怎么随身携带?”
总不能时时刻刻攥在手里。她叹口气,带着点认命的无奈,先把它揣进了外套口袋。
骑上小电驴出门时,阳光和微风迎面扑来,竟让她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距离上一次这样自由地出门,居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上次出门还是偷吃见手青中毒那日。
回想这十来天状况不断,一直不消停,至今脚踝和膝盖还没好全,有不小的存在感和隐痛仍不时提醒着她:少走动。
她最后在学府路的偏隅咖啡馆外停下,锁好车。手指探入口袋,触碰了一下那个安静的锦囊。
陶陶正在店内一角向外看她。
“还真是崴了脚。”她眯着眼看夏珏。
“但气色不错。”
“骗你干嘛。”夏珏把包撂旁边椅子上放好,不动声色地撒着谎:“说了那天去看脚踝了,民宿前台报错了房号。”
反正再过一阵子她就得离开大理了,夏珏悄悄盘算着,这事能瞒一个是一个,省得合约结束后解释起来麻烦,还得被调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闭关这么久!”陶陶揶揄地用吸管搅动着冰块。
“这是做了多大的单子,需要这么与世隔绝?”
正好,她自己把话头递过来了。
“大框架出来了,后续还得打磨,并且要长期跟踪服务。”夏珏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文件,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
“不过,甲方倒是爽快,一大笔定金已经到账了。”
陶陶凑近屏幕,嘴里慢慢念出文档标题:“当归小筑食养品牌全案策划。”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夏珏:“嘶……你不是说,他是个奸商吗?”
夏珏尴尬地笑笑:“那个……其中有点误会……”
“怎么个误会法?”陶陶挑眉打趣:“是人家钱给得太到位,误会就自动解除了?”
“诶诶……不是……”夏珏试图辩解,耳后有些发热:“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主要是……一开始我对他的理念和做事方式了解得不够深入,产生了偏见。”
“喔!我懂了——”陶陶拉长了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的理念,就是给你设门禁呐?”
“你这人……”夏珏啼笑皆非。
“不然呢?”陶陶耸耸肩,玩笑开得更起劲:“你自己那天吃火锅时说有门禁,后来又强调对方是奸商,除此之外什么信息都没有。现在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奸商的品牌策划师?不是门禁,难不成,你要我从这极为有限的负面信息里,悟出什么奸商大道,生财秘籍来?”
“就这么些天不见,你嘴巴真是……功夫见长。”夏珏笑骂。
“你也不赖,避重就轻的本事炉火纯青。”陶陶回敬。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正此时,熟悉的咖啡师端来一杯拉花精巧的拿铁放在夏珏面前,微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你来。”
“是啊,好久不见。”夏珏回应。
等咖啡师走远,她明知故问:“这是给我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