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最爱,你自己说的——”陶陶模仿着她的语气。
“我最爱偏隅那永不失误的拿铁,是治愈良方。”
“呃……”夏珏看着杯中细腻的奶泡,犹豫片刻,狠心推过去给她,语气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你喝吧。”
陶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嘿?这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憋了十来天,脾胃养得差不多了,这一杯奶咖下去,怕是要前功尽弃。”
陶陶看着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哭笑不得:“有那么严重啊?一杯而已。”伸手就去端:“我巴不得替你……”
话没说完,夏珏已低头向下,贪婪地啜了一大口,那爱心拉花的心尖尖向杯壁流散去。
“真香,我实在忍不住。”她挥开陶陶的手,把拿铁挪回自己跟前,又郑重地喝下一口。
“你自己先看看方案吧,不理解的地方再问我。别跟我说话,我要先干为敬了。”夏珏如饥似渴地捧着杯子一口接一口,专心致志,时不时还闭上眼,细细品味。
待一杯热拿铁完全下肚,周身也暖起来。她满足地叹一声,脱了外套,随意搭在旁边椅背上。然后拿起手机,耐心等待陶陶把方案看完。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陶陶抬起头,刚想开口,夏珏先一步放下手机,状态恢复工作时的专注。
“需要先定下VI系统,这是所有延展的起点。至于完善CIS现在谈还为时过早,一步步来,毕竟是小作坊。”
“噗……咳咳咳!”陶陶听到这话呛住,赶紧捂住嘴,差点把液体喷到电脑上。
“麻烦你注意点!”夏珏眼疾手快,把电脑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脸上是货真价实的嫌弃:“我的资料、稿件都在这里面,没有备份。”
陶陶抽了好几张纸巾,手忙脚乱地沾掉唇边和手指沾上的咖啡,断断续续边咳边笑:“你也不听听你说的什么……小作坊,甲方爸爸知道你这么形容他的祖传基业吗?你是要笑死谁?”
夏珏没接她的调侃,视线落在她面前那杯浮着冰块的饮料上,语气里带着常北辰式叮嘱:“你少喝点冰的,对脾胃不好。”
“我只想知道,我现在的老板是谁?你?还是门禁老板?”她故意把门禁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充满戏谑。
“呃……”夏珏被她问得一噎,脑子里飞快地掂量着说辞。
“是你?”陶陶步步紧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你要打造一个品牌?”
“你别问那么多了。”夏珏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糊但实用的回答,她坐直身体,却掩不住一丝底气不足。
“反正,钱会按时付。你就按你正常的收费标准来,一分不会少。”
她强调:“你就当……我是个负责对接和协调的中间人。但我可没从中间吞掉属于你的费用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陶陶看着她那急于撇清又稍显心虚的样子,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行——吧——中间人小姐。那这位小作坊老板,对VI有什么具体倾向或要求吗?还是说,全权交给中间人和我这个外包来自由发挥?”
她特意加重了那几个称呼。
中间人小姐。小作坊老板。
夏珏假装没听出她话里的调侃,打开另一个文档,一板一眼陈述:“有一些基础方向。主色调倾向……”
她说着说着,渐渐沉浸到专业表述里,语速平稳下来。
室外阳光的温度凉下来之时,夏珏收拾好电脑与陶陶告别。骑上车的时候陶陶从店里追出来,手上拿着她的针织外套。
“丢三落四。”陶陶隔着几步远,一把将外套扔给她。
夏珏慌忙接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忽然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还没确认好。但念头转得太快,一时没抓住具体是什么。她朝陶陶挥挥手,便启动小电驴,转向融入了渐浓的暮色中。
她回到那栋熟悉的民宿老宅,沿着青石板小径行至廊下时,常北辰正从堂屋里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夏珏看到他,条件反射般想起了那个被郑重交付的锦囊,以及自己要随身携带的承诺。她伸手,往外套口袋摸去。
可,口袋里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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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正财为谋|丢三落四
正财。正财在十神关系中通常指代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