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即便如今福临被立为皇帝。
可由於福临年纪尚幼无法主事,两黄旗其实依旧是在鰲拜等人的率领下,继续以豪格这个先帝长子为主心骨。
鰲拜一死,两黄旗內部权力结构必定出现问题。
说不定就会被多尔袞找准机会拉过去,亦或者是趁机往两黄旗里掺沙子。
这对豪格来说,是绝不能接受的事情!
因为豪格明白,自己一旦失去两黄旗的支持,光凭一个正蓝旗肯定无法制衡多尔袞兄弟手上的两白旗。
到时候,多尔袞极有可能会对他进行清算。
別以为明末时候只有汉人在內斗,满清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然正蓝旗干嘛要在昆明拥护永历反清復明?
要知道,正蓝旗拥护永历反清復明的时候,咒水之难已经爆发,李定国也已经病死,永历本人更是已经沦为吴三桂的阶下囚。
全天下的反清力量仅剩大员的郑氏和夔东十三家还在勉力支持。
天下大局几乎已是无可挽回!
这种情况下,若非满清高层逼得正蓝旗没办法了,他们这些满人何必要拥护永历反清復明?
“追上去,派兵追上去!”
“杀光那些尼堪,为鰲拜报仇!!!”
豪格赤红著眼睛,扯著嗓子大喊。
但却已经迟了,刘继在突围成功后径直带人头也不回的往战场外衝去。
再加上清军主力还要去追击李自成,围歼被挤压到渤海边的顺军步卒,能抽调出来的兵力只是少数。
很快,刘继便带人彻底衝出战场范围,清军再也追之不及。
……
天黑了!
在彻底摆脱追兵后,刘继於一条溪流旁勒马停下。
他滚鞍下马,脚步踉蹌著衝到小溪旁,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掬起一捧清水,送入口中。
略带血腥味的清水入喉,刘继连喝好几口,直到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稍稍缓解,这才停下动作,瘫坐在溪流旁的砂石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在他身边,一大群顺军的残兵败將,外加他们骑乘的战马也是爭相跑到溪边饮水。
一时间,四周只有咕咚咕嘟的饮水声。
“掌旅,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承祖喝饱了水,主动找了过来,满脸忐忑的询问。
山海关一战,顺军主力几乎折损殆尽,最终能突围出来的,恐怕没有多少。
这使得大顺原本光明远大的前景不可避免的蒙上了层阴影!
顺军上下,包括李承祖在內,大家心里都变得空落落的,前途未卜的迷茫,在加上刚刚战场上苦战后身体上的疲惫,让顺军上下士气直接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