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以恒忽然就笑了开来。
那笑声盖过残余的警报余韵,在空旷的指挥室内荡得极开。
他偏回头,玩味儿地望进了顶级alpha那双近在咫尺的红眸。
头顶的红色警戒灯仍在疯闪,却无人在意。
beta勾着唇角,半点没被压死在地板上的狼狈,他望着alpha的眼,眉宇间的笑意散漫又嘲弄,“原来陆首领是想在我这儿拿订金?”
陆赫行下颌线绷得死紧,眸底的疯意似藤蔓般疯长。
龙舌兰失控得像条发了疯的毒蛇,顺着边以恒的衣领不要命地往里钻,贴着肌肤到处疯咬。
“我不该拿吗,以恒哥?”顶级alpha嗓音低沉,透着股咬牙切齿的蛮横,他攥着边以恒手腕的指节又骤然收紧了几分,像是要用这份疼,碾碎身下这人永远游刃有余的冷静。
边以恒轻笑,他挑衅地动了动被禁锢的手腕,眉梢间的笑意丝毫未变,“陆首领怎么就寸利必得到这种地步?”
陆赫行发出声极冷的笑,“我不这么寸利必得,又怎么对付得了以恒哥的的空头支票?”
他俯下身,极其恶意地加重了压在边以恒身上的力道,“以恒哥想换海妖声波,可以,但你四年前欠我的债,得先还来!”
边以恒被他压得胸腔发闷,却仍旧笑得肩膀都在狂颤。
四年前欠的债?
陆赫行倒是还敢提。
明明都已经亲手将那段过往揉进了烂泥里,却还要捡回来当欠条,他怎么就这么不嫌脏?
再者,他欠他什么了?
欠他一个听话、不会跑开的omega?
还是欠他当年没帮他把宁希绑好?
边以恒停了笑,却怎么也止不住眉眼间那肆意漫开的戏谑,他勾着唇角,玩味儿地迎上了顶级alpha眸底那抹翻涌的疯意,“陆首领想拿什么订金,直说便是,何必又把八百年前的陈糠烂谷子给捡回来,都已经爬满蛆虫的东西,不觉得恶心……”
砰!
未完的话被碾碎在狠狠相撞的两个额头间!
剧烈的钝痛瞬间就在整个颅腔内炸开。
边以恒怎么都没想到,陆赫行会突然发疯到拿自己的头这么不要命似地撞他。
那一下是真的撞得毫不留情。
以至于他眼前倾刻就是一阵儿白花。
他几乎就要以为自己的颅骨开裂了。
“陆赫行!”受不住的晕眩席卷而来,他再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不断地睁眼、闭眼,恨得几近咬碎了牙。
陆赫行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的额角也泛着红,甚至都渗出了血丝。
可胸腔内的绞痛盖过了一切。
边以恒割得他的五脏六腑鲜血淋漓。
陈糠烂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