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包裹着绵绵春雨,滋润内心早已荒芜的世界。
温景那些不想要说出口的话,在裴砚商这样温柔专注的注视下,像是有了倾诉的裂口。
她张了张口,尝试了好几次,终于说出来:
“因为你,好像对我很冷淡,不说话,甚至……”
没有了以往的触碰。
后半句话温景没有说出口。
裴砚商低笑出声,高大的男人在她面前身形落寞,“温温,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那双眸子里颤着细碎的光,像是漫天白雪纷纷落下,“我以为,是你厌倦我了。”
“我年长你许多,又总是管教,在车上,你那样抗拒我的靠近,我只是在按照你的想法去做,还要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真的是好没道理啊。”
他尾调拉得很长,眼底那场雪似乎下得慢了些。
温景也委屈,“哭花了的妆容很丑,我不想让你看见。”
“眼睛也肿了,那样也很丑。”
原来是这样,他不懂少女心思,但少女的一切行为都是有迹可循。
裴砚商后悔又自责,他应该观察得再仔细点,早些发现这些的。
他曲着食指,轻轻抚上温景略显红肿的眼下。
近距离下,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可以数得见。
瓷白细腻的肌肤泛着粉,哭过之后,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所以,现在不抗拒我的靠近?”
他的声音轻柔。
温热指节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带着微小电流沿着血管蔓延到心间,心脏剧烈跳动着,温景睫毛颤了颤。
“不抗拒的。”
他怜惜地抚上那片红肿,“无论我们温温是什么样子,在我眼里,永远都很美。”
“我不希望你因为在乎别人的看法,而贬低自己,无论那个人是谁。”
“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夜色浓重,窗外能看到点点星光,温景翻了个身,雀跃的心情一直延续到现在。
她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裴砚商说的那段话。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可以不去在乎别人的看法,可以不去因此贬低自己。
她想,小叔叔说的好像是很有道理。
*
初冬以来,天空中总是阴云密布,今天难得是个晴天,北城大学的校园大道上摆着许多摊位,上面都是各色面包甜品。
这是最近组织的校园面包节活动,摊位的主人,有些是本地学生,有些是外国留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