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远看着这个冷着张脸闹小孩脾气的树鳞,下意识就想发挥自己慷慨的“人格魅力”。
响应对被监管对象的关照,拍着胸脯说:三餐饭而已,我包了。
可察觉到角落埋头偷眼心虚打量自己的拖布墩小狗,顿时意识到:原来这出苦肉计,在等冤大头呢。
树鳞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计策,毕竟他是真的兜比脸干净,为生存竭尽全力的事,怎么能叫算计呢。
就像眼前这出,他不认为以纪明远的为人会为之动容,他只要传达出自己真的很穷就足够了。
可是纪明远并不入套,反道:“不提醒还真忘了,那么树先生,打算分几期还款呢?”
树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冤有头债有主,用你的钱不是我。”
纪明远反手甩出一段录像:“要和我论证工作留痕的重要性吗?”
树鳞查看手环中的录像视频,正是自己信誓旦旦打欠条的画面,察觉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后,梗着脖子道:“卑鄙。”
树鳞理直气壮的赖皮在纪明远意料之中,他本意并非要教训这条蛇,或索要什么,只是想叫树鳞长个记性:“下次还会头脑一热,帮助来历不明的家伙吗?”
“纪先生,管的真宽。”树鳞态度明确,知错,但要你管?!
纪明远不想陪他犟,于是拽着他胳膊招呼起两只小家伙离开。
“你干嘛。”树鳞满腿抗拒。
“累了一天,饿了。”纪明远看着同他怄气的树鳞,问,“想吃什么?”
吃饭,不失为缓和关系的有利手段,这点纪明远得心应手。
树鳞狐疑地从上到下打量纪明远,将信将疑道:“蛋炒饭?”
纪明远:“可以。”
“那,红烧肉?”树鳞加码。
纪明远:“行。”
树鳞摊牌点菜:“那我要吃乳鸽、烤鸭,牛的腱子,羊的腿,猪的蹄花,鸡的全家,还有…”
纪明远打断道:“你吃得下?”
“吃不下就先记着,等下次再吃。”树鳞大摆着步子迈出两步,回头,“怎么?你想反悔?”
树鳞一门心思宰纪明远,毕竟花钱哪有白嫖香,要是拒绝?别怪他再给他扣顶“抠门”的小帽子了。
纪明远看破不说破:“那走吧。”
“纪先生,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树鳞赶声夸赞。
纪明远十分受用,他想如果蛇是猫科动物,树鳞此刻怕是尾巴都能翘上天了。
“喵呜呜~”小玳瑁趴在树鳞肩头随声附和。
“这猫。”纪明远有意与猫保持距离。
“可怜的小家伙。”树鳞挠挠它下巴,“一夜之间,就成小流浪了。”
玳瑁呜呜蹭着树鳞的手,瞧着可怜巴巴。
纪明远抿抿唇不着痕迹退开半步,欲言又止。
这一举动让树鳞成功抓住了纪明远的小尾巴,举起玳瑁直往他身上凑。
“你干嘛!”纪明远后仰着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