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鳞拿乔道:“纪先生,原来怕猫啊~”
纪明远躲过几次猫爪攻击,掸着袖口嫌弃:“毛,掉毛!喂!”
“小仔,给我上!”树鳞将玳瑁抛出,纪明远下意识接住瞬间被滚了一身猫毛。
玳瑁在他胸前蹬出一串梅花印,回身又溜上树鳞的肩,一人一猫默契无匹,唯留纪明远僵着双臂一脸黑线,算得上好脾气。
树鳞捉弄得逞心头畅快,平直的唇线翘起愉悦的弧度。
纪明远沉肩长呼一口气,劝自己:“和条蛇计较什么。”
玳瑁蹭上树鳞的耳边不知在喵些什么,阿满不愉地哼唔,却在玳瑁看过来时傲娇地踢踢腿,埋头往前。
“我知道。”树鳞低声回应玳瑁的说辞,侧目去瞧忍气吞声地纪明远,道,“我觉得目前也还不错。”
“真到那时就完了。”玳瑁喵声反驳。
树鳞十分有礼貌道:“多谢,我会考虑。不过,我快到家了。”
玳瑁目不转睛地盯着树鳞侧脸许久,无声跳下地面,在戏耍那条长毛蠢狗后被追入树丛,消失不见。
纪明远冷不丁开口:“你们聊了些什么?”
树鳞浅金色眸子含笑问:“想知道?”
纪明远在明知树鳞不会交代的情况下,还是点了点头。
树鳞背起手迈着大步,全然一副舒展姿态:“一些关于慧姨家的那些小家伙,那么一大家子,该何去何从呢?真是苦恼。”
“只有这些?”源于监察员的第六感,纪明远只觉他们交谈有问题。
“当然不止…”树鳞望着路灯下萦绕着许多小飞虫,不知何时起气温已经逐渐回暖,抽芽的枝叶正在疯长。
“纪明远?你说慧姨和继国…他们的骨灰会存放在哪里?可以由人代领吗?”树鳞突然问。
纪明远狐疑道:“那只猫拜托你的?”
树鳞不置可否,只问:“我不懂你们人类的规矩,你就说,行不行?”
“原则上不行。无人认领骨灰会暂存在殡仪馆,过期则由其进行生态处理。”纪明远回忆着民政有关条例。
树鳞问:“这么说,原则上不行,那就是可以喽?”
“嗯。”纪明远看不懂树鳞的行事逻辑,于是问,“可你们非亲非故,甚至都没达成实际意义上的利益关系。”
树鳞却问:“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对继国网开一面呢?”
纪明远辩解道:“形势所迫,情理所归。”
“我也是,情理所归。”树鳞十分熟练的套用新词。
“我不拦你,但是我得提醒一句。”纪明远认真道,“如果选择认领并安置骨灰,首先得先有块墓地。”
“墓地?”树鳞默念,随即一笑,“为什么要埋在地里,我只是送她回家啊。”
纪明远不忍打破树鳞的理想主义,但还是说道:“慧姨无亲无故,那间房子最后只能归属于居委会。”
树鳞愣了愣,说:“归属?原来你们人类也会占据同类的领地。”
“那些都是身外物,人死后,尘归尘土归土。”纪明远有感而发,他没指望树鳞能理解。
树鳞看着纪明远将某些话咽在心底,附和道:“听起来,似乎很公平。”
他说:“纪明远,我明天想去趟慧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