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通道的金属壁腾起阵阵白烟,混着光木仓开火的电焊味在空中弥散。
莱诺一时只想打喷嚏。
他皱起鼻子,低头看向塞西尔的武装带。
刚才按下的银键周围亮着一圈微弱荧光,干扰器仍在工作。
他不可能把三数错了。。。。。。?
噼里啪啦的木仓声再次响起,视野倒转,莱诺额头砰地撞进塞西尔胸前,以前柔韧之处,眼下绷得像块钢板。
他一激灵抬头,塞西尔已经又翻过几个线缆轴,闪进一个机械臂后侧,从缝隙间干脆利落举木仓回击。
机械臂重重钢骨外响起几声痛呼,身体跌落的闷响在下层泊区的空场中回荡。
塞西尔单手牢牢保护莱诺头部,开过几木仓立刻转移。
弹雨后知后觉地转向,倾泻在他们刚才躲藏的机械臂上,不知哪根钢骨断了,机械臂呻吟着歪斜,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里混进高喊声,好像是动力层维护军雌从上面疑惑呼叫。
塞西尔心无旁骛,在钢骨、线缆和各大罐体间辗转腾挪,不断举木仓点射,几乎木仓木仓都能激起对面痛嚎。
他似乎完全不用瞄准,甚至无需停下来找缝隙射击,动作精确得像从小练习的舞步,还能腾出一条胳膊稳稳护住莱诺。
木仓声、脚步声和撞击声的节奏中,邪恶树袋熊心安又心热。
周围射过来的弹雨变得稀疏,直至停止,空气中满是血腥气和胶制材料的焦糊味。上面军雌的喊声早已停止,不知是离开还是搬救兵去了,周围只余机器嗡鸣和破损机械臂的吱呀声。
危机暂解,莱诺又低头去看塞西尔武装带上那点荧光。
干扰器确实在工作,那这些虫。。。。。。?
正要开口,手心一热,塞西尔及时写字:“正下方还藏着狙击位。做好准备,见机行事。”
通往底层飞行器泊区有不少快速通道,还有正常的电梯通道。对方偏在这里布置这么多打手,层层阻碍,对他们的动态位置可真够有信心的。
莱诺琢磨着点头,塞西尔展翼带他悄然跃下。
没有声响。
他们紧紧相拥,身侧贴着一根粗大高耸的支撑立柱,屏息感知。
塞西尔落地极轻,泊区层的感应灯一盏未亮。刚才射击中摔下的打手昏迷在斜前方,脑后勺被标示泊位的应急灯映成一团荧绿。昏暗中大小飞行器如沉睡钢兽,静静蛰伏。
塞西尔似乎犹豫片刻,再次轻触他的手心:“确认狙击手位置,我去解决他们,打开气闸门。你藏好,听见任何声响都不要出来。”
这种不需要上下飞的平层空间,莱诺其实觉得自己可以做辅助,可形势容不得多商量,便只在他收回手前握住,写:“小心保护自己”。
塞西尔不舍地握了下他的手指,塞进一个热乎乎沉甸甸的金属块,应该是一把防身武器。
凭触觉能摸出精致的转角和打磨光滑的中空发射筒,手感不知怎的有些熟悉。
微风掠过,塞西尔已经不见了踪影。
莱诺攥紧武器握柄,静听塞西尔离去方向的声音,仔细分辨白噪音中的任何讯息,想象塞西尔身处的环境。
分秒时间流淌过手中光滑金属,好像变得缓慢下来。
似乎没过几秒,又似乎过了几小时,左手边传来轻柔的嘶嘶声,像有几个漏气的巨型气球,越来越。。。。。。
越近?
莱诺几乎把自己贴进立柱里,无声探头从边缘往外看。
两艘军用飞船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制动,只借悬浮功能,幽灵一样滑过立柱,朝塞西尔去的方向飘去。
武器口似乎贴了黑罩,隐隐透出一圈残忍的猩红。
狙击手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