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洛回到房间，屋里没点烛，一片昏黑。
她绕到灯烛架前，余光瞥见影影绰绰的纱幔后站着一个人。
塔尔洛手一抖，点火的手差点把纱幔给燎着。
塔尔洛不确定道：“德洛维？”
德洛维淡淡嗯一声。
塔尔洛更疑惑：“你走错了？”
德洛维说没有。
塔尔洛想了想，还是把烛火灭了，她靠到床沿，不自觉地想要躺下。
她问：“怎么了？”
德洛维转头看她：“我们探讨一下人类情感的嬗变及其病态性的起源与发展吧。”
塔尔洛：……
塔尔洛脸闷进被子里笑：“现在吗？我会睡着的。”
德洛维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恼怒道：“你有点上进心！”
塔尔洛盲目地在虚空中挥舞两下，抓住德洛维的手把她拽到床边，德洛维站不稳，最终两个人一起大字型倒在床上。
德洛维的手指不可自抑地蜷缩一下。
塔尔洛侧过身，她倦极了，懒懒开口：“你是不是想问希斯提娅的事啊？”
德洛维撇过头，不愿承认。
塔尔洛百无聊赖地挠她手心，闷闷地笑：“你不用管她，她和帕拉罗是一伙的。你最近和耐莉走得很近，她们担心你会离队，故意逗你呢。”
她长叹一口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用我来逗你。”
德洛维无语凝噎：“她们发什么疯？”
塔尔洛又笑，好声好气地求她：“哎呀，她们年纪小嘛。换个角度看，她们也很喜欢你，所以想让你留下来，不是吗？亲爱的大学究。”
德洛维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点不耐烦，闷声问：“那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们知道，我不会退出？”
塔尔洛其实始终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她思绪漫游，随口道：“你去找帕拉罗起誓吧，她还挺吃这套的。”
德洛维：……
德洛维当即拒绝：“那还是让她担心着吧。”
塔尔洛忍俊不禁：“好了，你也不用太在意。反正她们最后都会知道你的心意，这样就可以了。”
德洛维几次呼吸，低声问：“那你呢？你会知道吗？”
塔尔洛好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德洛维用力闭了闭眼。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百年中的见识算不得什么，难得自己的学识和阅历都派不上用场，而这样窘迫的时刻，在塔尔洛身边时出现得格外多。
她隔了好久才开口，自顾自解释道：“耐莉有一本前炼金术师遗留下来的笔记，里面多是自创的密语，我们正在联手破译后半本。我很欣赏她，仅此而已，你不要误会。”
塔尔洛脑中只剩一线清明，她下意识卷过被子，还不忘给德洛维盖上。
她干巴巴地回应：“啊，我知道。”
德洛维嗤笑：“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