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森冷的风从门洞里钻出扑在苏玄卿脸上。
她下意识地眯起双眼。
“张府?”苏玄卿回头往四周扫了一圈。
身后的路早已被黑暗吞没,只隐约可见几株歪曲的树影躲在雾里阴恻恻地笑着。
她收回目光,眉头微微拧起。
“难道说这是茯苓嫁去的张家?”苏玄卿猜测。
可说完,她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这荒山野岭,满目荒草残垣的,寻常人家怎会将府邸置于此处?况且这座宅子怎么看都不像有人居住。
“这里没有活人气息。”段清隽说。
苏玄卿点点头,负着手踏上台阶。
“走吧,既引我们到此处,怎么能不进去看看呢?”
段清隽应了声,拂起衣摆,也跟着踏了上去。
门并没有锁,一推就开。
两人跨过门槛,站在庭院。
脚下的荒草几乎有小腿高,夜风贴着地面拂过草穗,发出悉窣的声响。
段清隽捧着夜明珠,若有所思。
迟疑片刻后才转过头看着苏玄卿。
“她不在了。”她忽然开口。
苏玄卿警惕的望向四周,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嗯?”
段清隽的眼眸闪过一丝哀怜,但很快又归于平常。
“茯苓已经死了。”悲悯疏淡的嗓音在寂静里格外凉薄。
苏玄卿骤然睁大双眸,转过头,难以置信地和她对视上。
“癸亥年、癸亥月、癸亥日、癸亥时。”段清隽的目光似落在那张红笺上。
沉默了一息,她才又开口:“她的命格属阴,四柱皆水,命盘里无一丝阳气——而那位张公子四柱纯阳,与茯苓恰恰相反。”
“二人命格原是相配的,”她顿了顿,指腹相抵,轻轻摩挲着,“可这位张公子,已经亡故一月有余了。”
“那怎么让她嫁——”
苏玄卿顿住脚步,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刷地白了。
按着生辰八字双双配好,以阴养阳,以命祭命。
这分明不是婚配嫁娶,而是。。。。。。
苏玄卿站在原地,握紧拳头,掌心被指甲嵌得生疼也浑然不觉。
“一群畜生。”
段清隽的身形微微顿住,却没转头。
苏玄卿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红光,但额前的碎发将她的神色遮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