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扫了一眼四周,歪歪头:“这里好像没有人呢,你在玩躲猫猫吗?”
“……”时雨青突然不说话了,一个人无助地抱着架子。
“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家,做我弟弟。”
时雨青呆呆看着他,妈妈说,大人都会喜欢阳光开朗的小孩,要他多笑笑,不要整天苦着脸。
同龄的小孩早几年就走了,他还留着,扯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时雨青抱着柱子滑了下来,在少年面前站定。
“愿不愿意嘛?怎么不说话?”少年笑了笑,连带着阳光都润朗了不少。
“愿意。”时雨青小手揉了把脸,咧了个大大的笑脸。
“真乖。”少年捏捏他肉肉的脸,“我叫南遇。”
“蓝鱼?蓝色的鱼?”
“不是。”少年笑得眉眼弯弯,“是东西南北的南,遇见的遇。”
滋——
脑海的画面突然卡顿,时雨青又呛了一口血出来,铁锈味涌上口腔。系统的副作用越来越厉害了,他明明也没有用金手指几次。
坑人。
【诚信经营,良心买卖。宿主自己摸着良心说,到底用了多少次。】
时雨青懒得理它。
作为一个副作用版的“言出法随”,否极泰来,连夏的“泰”来了,“否”却到了时雨青身上。
时雨青倒也不怎么在意,反正抱着“以后都是要走的,不如多做点好事,给自己积点阴德”的心态。
以前是人,说什么积阴德,看不到头;现在回了地府,好歹有点收益,不亏。
这样一想,又干劲满满了。
说不定回去还能找找他哥呢。
“殿下在想什么?又在想如何向我撒娇?”连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动神色地用帕子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我哪有?!”时雨青一脸不服,扭头气鼓鼓看着他。
“现在就有。”连夏低着头,一手握着梳子,一手撑着长发,嘴角牵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顺着帘外的天光,洒落在那张淡漠的脸上,像春雪初融,冷峻里透出一点柔软来。
时雨青泄了气,半趴在案桌上。
连夏放下梳子,也跟着趴在他旁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殿下不解释吗?”
“解释什么?”
“解释为何昨晚营帐外空无一人,还有三殿下说的侍卫晕倒是怎么回事?”
时雨青把脸埋进臂弯里:“他眼瞎。”
“我们昨晚回来路上一个侍卫都没有。”
“我放了只野猫把他们引走了。”
“昨天殿下说的是石子。”
时雨青闷闷道:“你记错了。”
连夏叹了口气,时雨青听得头皮发麻:“殿下长大了。”
又来。
连夏继续道:“有自己的秘密了,不愿意与臣说了。也是,殿下那时候年纪小,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如今殿下大了,用不着臣了。自然是不愿意再将心事说与臣的。”
时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