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漱玉托住下巴,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喜欢——美男子。”
她一字一顿地落下。清水还在炉上烧着,咕噜咕噜,冒出一串串气泡。
宿幼安笑了:“多谢赞誉。”
“怎么?公子小气得很,不还一句喜欢给人家?”
话音一落,宿幼安不住的咳了两声,像是被呛到,可他自从坐下后,便一口茶都没喝。
祝漱玉心里觉得好笑。她向来擅长扮演女流氓,否则她的名声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臭出承阳城了。她暗暗算着,再说几句他应该就会自行离开了。
想不到下一刻,他又开口了。
“你常去聚贤楼吗?”
祝漱玉笑:“公子什么都知道,何苦问我呢。”
“经营这样一家茶楼,会很费心吧。”
她动作没顿,抬眸:“那是宛娘的事。”
“我以为你才是老板。”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长街。马车辘辘驶过,溅起细碎的水花。卖糖葫芦的小贩举着草靶子从楼下经过,几个孩童你追我赶地跑走。
“那天是青栽把两个闹事的赶走的。”宿幼安笑着解释,“我想旁人没有这么热心。”
“我和宛娘多年已是旧友,对聚贤楼也是有感情的。”
“啊,我也觉得聚贤楼不错。特别是话本有趣。”
“公子最喜欢哪出戏?”
“神探柯南。”
“略有耳闻。”
“据说作者叫——空空道人。姑娘听过吗?”
祝漱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转了七八个念头。这个宿幼安,明里暗里地试探她。她藏了这么多年,此人初来乍到,一下全翻出来了——是何目的?
“自然听过。他常给聚贤楼写话本的。”
“姑娘最喜欢哪出戏?”
“昨日讲的《西游记》。”
“哦?”
“悟空一只金箍棒,打得天上地下牛鬼蛇神屁滚尿流。”
“哦……”他偏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那的确是很有意思了。”
“公子明里暗里试探了这么多,小女也想问公子一个问题。”
“什么?”宿幼安动作滞了一瞬。
“今夜曲江放灯,”她歪了歪脑袋,“公子有空吗?”
宿幼安明显顿了一下。大概是想不到祝漱玉能不着调成这个样子。
他笑了出来,又问:“这是何意?”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在婉拒奴家?”祝漱玉作委屈状,“只是觉得公子模样好,想多看两眼,不行?”
宿幼安哑然失笑,点了点头。
屋门这时被轻轻叩响。打断了二人对话,夏侯曜径直推门进来,环顾一圈,问:“青栽呢?”
他走到窗边,心里念着青栽就刚好倒挂下来,一颗脑袋倒悬在窗外,黑发垂落如瀑。
夏侯曜“啊!”的一声,大叫:“青栽!你老倒挂做什么!”
祝漱玉拍了拍手,站起身。青栽翻身落回屋里,站在她身后,警惕的盯着宿幼安。
“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