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攥著浴巾,在段宴的搀扶下坐下。
浴室的灯白得很亮,容寄侨低著头,盯著他衣服领口,耳根热得发烫。
段宴没说话,直接转身回去处置热水器了。
过了一会儿,热水器响起了重新点火的声音。
这热水器经常这样,老化了。
段宴敲了敲浴室的门。
“先洗吧。”
“好。”
“要我帮忙吗?”
“……”容寄侨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段宴这句话的意思是要他帮忙洗吗?
容寄侨容寄侨耳朵里嗡了一声,脸蹭的一下又红了,连忙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嗯。”
段宴的声音听著就是很纯粹的想帮忙。
容寄侨都没听出什么。
她在浴室里揉著滚烫的耳朵,不知道段宴隔著一扇门,无声的笑了一下。
容寄侨重新打开花洒,被热水浇著,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攥著浴巾。
她把浴巾掛回去,闭上眼睛,让热水冲了一会儿,才算把脸上那点热意压回去。
……
洗完出来,段宴站在卫生间外边,还没走。
容寄侨裹著浴巾站在浴室门口,头髮滴著水,脚踝还是不太能发力,她扶著门框,往外探了探。
段宴看了她一眼,俯身又把她抱起来,往床边走。
隔著浴巾,他手掌的温度透过去,容寄侨绷著。
段宴已经把扭伤的翻找出来了。
他把她放下来,坐在床沿,帮她上药。
容寄侨刚洗完澡,皮肤还是热的,头髮散在肩上,湿湿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容寄侨感觉段宴帮她上药的动作越来越慢。
慢到有点像是在玩一样。
只是段宴的性情一向冷淡,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看不出来有多大的情绪变动。
哪怕是上一世相处了那么久,容寄侨依旧看不透他。
等他回到段家,两人的身份云泥之別后,这种感觉更甚。
段宴的这种性情,以至於容寄侨都没察觉出来
她攥著浴巾边缘,总感觉段宴上药的动作不太对劲。
容寄侨没忍住问。
“好了吗?”
她听到段宴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隨后放下她的脚。
“明天再看看,要是严重了就去医院。”
容寄侨轻轻的鬆了一口气。
却又听到段宴问了一句。
“家里还有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