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看傻了。
王母更是当场哭了出来。
张志坚却只是盯著昏睡中的王玄蟾,脸色有些苍白,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们別高兴的太早,这孩子命格太重,压不住。”
“若继续留在家里,活不过十八岁。”
“若想活命,只能跟我上山。”
那一年,王玄蟾七岁。
从那天起,他便跟著张志坚上了龙虎山。
这一去,就是整整十五年。
別人学的是经书、符籙、斋醮科仪。
而他学的,是镇尸、驱邪、斩鬼、封煞。
因为师父说,他天生命犯阴煞,命里带劫,若不修道,迟早会被那些东西找上门来。
所以这些年,王玄蟾几乎没下过山。
直到三个月前。
师父忽然把他赶了下来。
没有解释,没有告別,只留下一句话。
“下山,永远別回来。”
王玄蟾原本以为,师父只是像以前一样故意磨炼自己。
可现在。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信封。
信纸很旧,字跡潦草,明显是匆忙之中写下的。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记住!这辈子永远不要再回山上了。
末尾,甚至连落款都没写。
这不像师父的风格。
更像是……来不及了。
王玄蟾坐在昏黄的客厅里,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老旧的居民楼隔音很差,隔壁邻居家电视机的声音隱隱传来,却丝毫驱散不了屋里的寒意。
他转头从柜子里翻出三根香,点燃插在了香案上。
烟雾繚绕中,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封信上。
师父从不说废话。
尤其是这种话。
永远不要回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