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武重頷首应下:“好,那就悄悄走一趟,会会这位『忠义无双的张老板。”
“手足相残的戏码,向来最耐人寻味。”
渡边一郎略一沉吟,又压低声音道:“课长,既然是暗中出行,隨行人员必须精简。您的安危,须万无一失。”
“眼下魔都的抗曰志士活动频繁,手段凌厉。”
青木武重抬眼,目光落在渡边脸上:“渡边君,这次你跟我同去。”
“张万霖纵是地头蛇,也断不敢动我一根手指——永鑫再横,终究不敢触帝国虎鬚。”
“有你在身边,路上我便安心大半。”
“况且此行全程封口,连宪兵队都不知情,那些地下党,又怎会掐准时辰,在半道上布网截杀?”
话是这么说。
理也挑不出错。
可张万霖与青木武重谁都没料到,从头到尾,这盘棋早被周梟一手推演完毕——他们不是下棋人,而是被摆上棋盘的子。
他们的每一步动向,早被钉死在周梟的沙盘之上。
明台带队的行动组,早已將春熙路街巷摸透,伏击点、撤退线、接应口,全已落笔成策。
鱼已咬鉤,只待收竿。
次日,天光澄澈,微风不燥。
周梟没去特战总部。
那里眼下被冯曼娜调得人仰马翻,正满城搜寻印钞母版;而周梟身为总部实际掌舵者,自有进退自如的余地。
今日,他要亲手帮林依依斩断张万霖这条毒蛇。
林依依確是巾幗不让鬚眉,颯爽时利落如刃,娇憨时甜软似糖,可终究是个姑娘家——让她单枪匹马对付张万霖?不现实,也不该。
更关键的是,张万霖与青木武重,今日必死无疑。
少一个,便是活口;留一个,便是祸根;整盘局,便会失控滑向未知深渊。
这不是周梟容许的结局。
周公馆內。
周梟望向林依依:“依依,准备好了?”
她眸光灼灼,用力点头:“等这一天,我熬了太久!”
行动,正式启动。
所有环节,严丝合缝,分秒不差!
按计划,张万霖约在市郊外滩一座废弃教堂;青木武重,则被引至春熙路万泰百货——两地相隔数里,时间错开半刻,彼此毫无牵连。
为避耳目,周梟彻底改换形貌:一撇浓黑短髭,旧鸭舌帽压低眉骨,灰布褂子裹著宽肩窄腰,活脱脱一个市井老派帐房先生。
林依依一见,眼睛顿时亮了:“周大哥,这扮相绝了!我差点真认不出你!”
“那是,比你当年那身『公子衫可地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