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自由清奸”,对明台行动队而言,不过是熟门熟路的老活计。
魔都大剧院门口。
偽巡警局长李天,向来爱凑这场热闹——每逢名角登台,必包前排雅座。
此人原是中央军某团团长,淞沪沦陷时临阵倒戈,投靠日寇后一路爬升,摇身成了掌管魔都治安大权的偽巡警局长。抓抗曰志士,他亲点名单;刑讯逼供,他常坐镇现场;多少条硬骨头,就是被他亲手敲断的。
今晚散戏,他搂著几个马仔晃晃悠悠往春花楼去,嘴里还哼著小调:“听说新来了个扬州姑娘,细皮嫩肉,嗓子也亮……”
人潮退场,熙攘推搡间,一个穿灰布褂子的挑夫忽地撞上他后腰——力道不大,却准得嚇人。
李天只觉腰眼一凉,伸手一摸,满手黏稠温热;低头看去,一把薄刃匕首已齐根没入,刀尖几乎抵住脊椎。
这一刺,快、准、毒,专挑命门下手,连抽口气的功夫都没留给他。
就在同一刻,周梟一声令下,魔都城內数十处据点同时启动——军统、地下党、青帮外围力量悄然合围,一张无形巨网罩向所有汉奸、偽官、日特及依附日寇的高阶走狗。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清剿,是索命。
噩梦一旦开场,死神便不再敲门。
平田治下,鬼子宪兵队第三小队队长,平日横行街巷,欺压百姓如踩蚂蚁,强抢民女似拾草芥。
这晚他带著两个醉醺醺的手下,在霞飞路晃荡,皮靴踢翻路边摊贩的箩筐,引得路人纷纷闪避、噤若寒蝉。
宪兵队本该纠察军纪,可东条英机一句“地方治安由宪兵负责”,硬生生把这支队伍变成了披著军装的黑帮。他们不查违纪,专查“可疑分子”;不守法纪,只听主子口諭。一个宪兵小队长,在辖区里,比偽市长说话还管用。
老百姓见了他们,不是绕道,就是低头缩脖,像躲瘟神。
忽然,前方弄堂口立著个穿蓝布裙的姑娘,侧影清瘦,月光下眉目分明。
酒意瞬间醒了三分。
“哟西!花姑娘!顶顶漂亮的花姑娘!”三人喉结滚动,脚步发飘,直奔过去。
姑娘微微一笑,右手从袖口滑出一支驳壳枪。
砰!砰!砰!
三声脆响,划破夜色,也终结了三条性命。
於曼丽收枪转身,朝地上啐了一口:“癩蛤蟆也配打天鹅主意?”话音未落,身影已融进弄堂深处,只剩夜风捲起几片梧桐叶。
杨光明,魔都市政秘书处主任。
名字听著体面,人却腌臢得紧——地痞出身,靠出卖同志、攀附权贵,再搭上老婆娘家的势力,才混上这个肥缺。
没真本事,坏水却多得舀不完:抄家抄得最勤,告密告得最狠,连邻居孩子骂句“小曰本”,他都能拎出来当“反日嫌疑”报上去。
此刻,他正溜进新街一处僻静民宅——那是他养外室的小巢。
“小敏敏,爷来啦!”他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脸上堆著腻笑,“今儿不回家,咱好好乐呵乐呵!”
屋里黑黢黢的,他毫不在意,边摸索边嘟囔:“灯呢?咋不点上?”
咔噠——他按下开关。
灯光亮起,却没照见娇滴滴的小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