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利落的侧身翻滚,迅疾扑向走廊另一头的花盆,伸手探入盆底,抽出一支手枪,隨即抬手点射,接连放倒冲在最前的几个曰本宪兵。
双方在狭窄的走廊里短兵相接,枪声密集如雨。
李小男心里清楚得很:再这么硬扛下去,自己必陷绝境。
尤其包厢里那几个特务头子手里有傢伙——一旦前后夹击,她连退路都没了。
砰!
砰!
撂倒两名敌人后,她猛地调转方向,直扑旁边那间厕所。那儿,才是她预设的脱身通道。
眼下身处三楼。跳窗?绝无可能。三楼坠地不死也残,更別提底下还围著一圈鬼子。
但厕所窗台上,早已垂下一根系牢的速降绳——只要抓住它,就能一口气滑到一楼,再按原定路线甩开追兵。
李小男刚闪进厕所,宪兵便紧跟著撞了进来,死咬不放。
砰!
砰!
又是两个鬼子应声栽倒。
咔……
枪机空响——弹匣彻底见底。
她还有最后一处藏枪点:厕所隔间墙边那只仿古瓷瓶。
想平安滑绳撤离,就必须先清掉身后这帮追兵。否则人在半空,就是活靶子。
没子弹了,只能换枪。
她箭步衝到瓷瓶前,右手刚伸进瓶口摸索枪柄——
两支三八大盖已顶在她后腰,冰冷刺骨。
“別动!”两个宪兵用生硬的中文低吼,枪口稳稳压著她脊背。
这些宪兵和前线野战部队不同,算半个特务出身。野战兵只知杀人立功,宪兵却更懂留活口——抓个嘴严的,撬出的情报往往比打死十个更有用。
正因如此,他们才迟迟未扣扳机。
李小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在权衡,在抉择:怎样才能不牵连周梟?
两名宪兵一步步逼近,枪口始终没离她要害。此刻,她已彻底失掉主动权,等同被俘。
她想的不是自己能否活命,而是周梟会不会因此蒙尘。
她太明白后果了:一旦被捕,哪怕周梟能凭本事洗清干係,可他在大岛健面前刚挣来的信任,立马烟消云散;后续任务更会寸步难行。
就算她当场毙命,鬼子验明身份,照样会顺藤摸瓜查到她身上——李小男三个字一露,周梟就再也摘不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