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点了点头,又挖了一勺。
这次,他抬起了头,墨绿的眼睛望向楚辞,目光清澈,却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引力:“你也吃。”
楚辞的心臟像是被那目光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他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阿黎递过来的勺子。
是阿黎刚刚用过的那把。
金属勺柄似乎还残留著对方指尖微凉的温度。
他挖了大大的一块,几乎是囫圇地塞进嘴里。
浓郁的巧克力味、甜腻的奶油、草莓的微酸在口腔里混合炸开。
很甜,甜得甚至有些发腻。
但楚辞却觉得,这甜里似乎还掺杂了一丝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是阿黎唇齿间残留的气息吗?
。。。还是他自己过度悸动的心理作用?
他不知道。
只觉得一股热意顺著脊椎爬上来,耳朵烫得厉害。
两人就这样,共同分食完了那个小小的蛋糕。
楚辞收拾著空盒和勺子,指尖碰到勺柄时,那微凉的感觉让他心头又是一颤。
阿黎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溪流边,蹲下身,就著清澈冰凉的溪水洗手。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清瘦挺拔的背影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黑髮在光线下泛著柔软健康的光泽,隨著他洗手的动作轻轻晃动。
楚辞看著那个背影。
视线落到阿黎弯下的、线条优美的脖颈上。
眸光微转,溪水在阿黎细白的手指间缓缓流淌。
一个衝动而危险的念头,毫无预兆地、野蛮地闯入他的脑海——
他想走过去。
从后面,轻轻抱住这个看似清冷却又无比生动的少年。
把脸埋进他带著草木清香的颈窝。
感受那份与世隔绝的寧静和独一无二的归属感。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响,震得他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凉的麻痹感。
他近乎凶狠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个荒唐的念头连同脑子里所有的旖旎幻想一起甩出去。
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等阿黎甩著手上的水珠走回来时,楚辞已经勉强调整好了表情,至少表面上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下午有事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故作轻鬆,“带我去逛逛?”
“我来这儿也好些天了,除了崖边和住处,寨子里好多地方还没好好看过呢。”
阿黎看著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分辨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