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含糊糊地说,“收集了一些民间故事,还有草药方面的资料。。。还没整理完。”
楚宴看著他,目光淡淡的,像是什么都看透了,却又什么都不说破。
。。。又是这种眼神。
他哥总是比他聪明通透,这种眼神楚辞从小看到大,每次撒谎心虚时都会撞见。
楚辞抿了抿唇,睫毛颤动。
沉默了几秒。
楚宴放下咖啡杯,开口说:
“明天开始,去公司入职。”
楚辞愣了一下:“这么快?”
“我已经够放纵你的了。”
楚宴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阿辞,你已经不小了,公司的事也不能再拖。”
楚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说的。
楚宴转过身,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楚辞看不太懂的东西。
“阿辞。”
他叫他的名字,语气比刚才沉了些,“爸妈走得早,我把你拉扯大,不是为了让你一直躲在我的羽翼下的。”
他嘆息,“哥不可能管你一辈子。”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楚辞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著楚宴,想从那张脸上读出更多的意思。
可楚宴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往门口走。
“九点,別迟到。”
声音从门口传来,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辞坐在床上,盯著那扇关上的门。
——哥不可能管你一辈子。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里,砸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知道楚宴说得对。
从爸妈走的那年开始,就是楚宴一手把他带大的。
那时候楚宴自己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却已经学会了板著脸,学会了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学会了既当哥又当爹又当妈。
楚辞还记得小时候发烧,是楚宴整夜整夜守著他,一遍一遍给他换毛巾,还有上学被欺负,也是楚宴去学校找老师、找家长,最后冷冷盯著那个欺负他的男孩,把人家盯得不敢抬头。
甚至是他叛逆期不懂事的时候,跟人打架闯了祸,也是楚宴去善后,回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给他上药。
楚宴从来没抱怨过。
可是楚宴也不可能管他一辈子。
他总要长大的。
总要自己去面对那些事。
总不能再让哥替他扛著。
他知道。
可他心里还是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