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落在眉眼英俊的男人身上,把他俊挺的轮廓勾勒得有些疲惫。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手指捏著一份文件,眉头微微蹙著。
糯米趴在他旁边的猫窝里小憩,雪白的一团,蜷成毛茸茸的球。
听见门响,一人一猫抬起头,目光在楚辞脸上停了一瞬。
糯米“喵呜”了一声,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把屁股对著他,尾巴尖还看似不耐烦地甩了甩。
楚辞:“。。。。。。。。。”
行吧,习惯了。
楚宴问:“脸色怎么这么差?”
楚辞摆摆手:“可能是累的。没事。”
楚宴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来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那只手微凉,带著楚宴惯有的温度。
“有点烫。”楚宴说,“发烧了?”
楚辞愣了一下:“没有吧,我就是觉得冷。”
楚宴盯著他看了几秒,那目光让楚辞莫名有点心虚,像是被看穿了什么。
“去睡吧。”楚宴收回手,“明天別加班了,早点回来。”
“知道了~”
楚辞上楼,洗了个澡,躺进被窝里。
被窝很暖和,是他睡前开的电热毯。
可他躺了很久,手脚也还是冰凉的。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阿黎没有新消息。
最后一条还是那个“晚安”。
楚辞盯著那两个字,盯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阿黎,你睡了吗?】
打完之后,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犹豫了几秒。
然后,他又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那行字刪掉了。
他盯著空白的输入框,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烦。
阿黎肯定睡了。
山里人睡得早,不像城里人总是熬夜。
他发过去有什么用?
阿黎又不会回。
就算回了,也只是被吵醒,然后迷迷糊糊地回他几个字。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吵醒阿黎呢?
明明是他自己先走的,是他把阿黎一个人丟在山里。
现在深更半夜睡不著,又想去打扰人家?
哪有他这么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