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到他的肩膀都在往下沉。
他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不知道穿上这件衣服之后,他还能不能再脱下来。
阿黎没有等他回话,便转身走向楚辞之前翻过的那个柜子。
楚辞的目光追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条腰带。
黑色的,长长的,上面绣著繁复的花样。
是他之前翻到的那条绣了一半的彩色带子,现在已经被完全缝好了。
那些花纹密密匝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每一个针脚都走得极认真,像是缝的人把自己的心都缝给进去了。
很好看。
不是那种匠人精心打磨的好看,是那种笨拙的、用力的、把所有心意都一股脑塞进去的好看。
阿黎冷白如玉的指尖捏著那条黑色腰带,转过身来。
强烈的视觉反差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衬著那条腰带,像一幅画。
他走到楚辞面前,把腰带递过来,眉眼间漾著一层柔柔的光,声音也柔,柔到像是在滴水的石头上长出了青苔,湿漉漉的,软绵绵的。
“哥哥,我亲手缝的,送给你。”
楚辞微微怔松。
他想起那天翻柜子时看见的那点褐色的血跡。
。。。所以,真的是阿黎在为他缝东西时,不小心扎到的?
楚辞僵硬著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腰带粗糙的布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酸涩感蔓延开来。
他摸到了那些针脚,歪歪扭扭的,不整齐,可每一个都扎得很深,像是怕缝得不够紧,腰带会断。
他不知道阿黎缝了多少个夜晚,不知道阿黎的手指被扎了多少次,也不知道阿黎在那些深夜里,有没有想过——
他缝的这条腰带,楚辞会不会要?
“哥哥,要试试嫁衣吗?”
阿黎问,声音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楚辞看了看那件繁琐的嫁衣,又看了看阿黎。
他不会穿。
那些带子、那些扣子、那些银饰的掛扣,他一个都看不懂。
他张了张嘴,拒绝的话还没出口,阿黎就已经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