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楚辞脑子里没什么墨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意识就蹦出了这句戏文里才有的词。
反应过来后,他暗骂自己一句“流氓”,紧接著便感觉那股热意更凶了。
一股从皮肤底下往上涌的燥热,顺著血管一路烧到耳根,怎么压都压不住。
“没事儿,举手之劳。”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喉咙里含了一把滚烫的沙砾。
为了掩饰,他刻意清了清嗓子,试图把那股本能的躁动压下去,可惜徒劳无功。
“呃,咱,咱们可以先做朋友。。。”
他有些语无伦次,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像是在和一个遥不可及的陌生人搭訕,整个人都拘谨小心到了有些可怜的地步,“看你年纪挺小的,以后可以叫我一声楚哥。”
他顿了顿,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心怀不轨的色狼,硬是扯出一个自以为豪爽的笑,补了一句:
“放心,在b市,楚哥罩著你~”
他的语气儘量装得轻鬆,可那抹红却从耳尖一路蔓延到了脖颈,像是要把这点小心思昭告天下。
阿黎没有动。
他靠在沙发角落,怀里抱著那个靠垫,墨绿色的眼睛仍安安静静地看著楚辞。
那目光並不灼人,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黏著感。
视线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耳朵,又从耳朵滑到那截泛红的脖颈,然后一寸一寸往下,落在那些不该被注视的地方。。。
微敞的领口。
起伏的胸膛。
蜻蜓点水一样,又收回去。
楚辞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那股滚烫的热意根本藏不住,顺著耳根一路烧进衣领深处,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透亮的緋色。
他像一个做贼心虚的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莫名觉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那双眼睛看穿了。
他不敢看阿黎,不敢看他微敞的领口,不敢看他湿漉漉的头髮,更不敢看他抱著靠垫时袖口滑落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
那截手腕白得晃眼,细得仿佛他一只手就能捏碎。
他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只是觉得那些地方不能看。
。。。看了,就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该不该发生的事。
“哥哥?”
阿黎终於开口了,声音软得像是一团刚刚晒过太阳的棉花,轻飘飘地落进楚辞耳朵里,像一片羽毛落在心臟最柔软的地方。
那两个字从阿黎嘴里出来的时候,带著一点点试探的鼻音,还蹂著一点点撒娇的尾调,像一只刚满月的小猫伸出粉嫩的肉垫轻轻挠了一下楚辞的心门,然后又快速缩回去。
歪了歪头,睁著那双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墨绿色眼睛,等著看里面的人会不会开门。
楚辞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多了一拍。
那多出的一拍没有顺著节奏走,反而重重撞在胸腔上,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扑腾,翅膀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倒、倒也不用这样叫。。。。。。”
他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沙发腿上,震得腿骨发麻,差点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