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飘忽,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飞虫,在客厅里乱撞,就是不敢落到阿黎身上。
不敢去对上阿黎那双仿佛能勾魂的眼睛。
心里的那簇火苗“呼”地一下窜得老高,烧得他理智全无,甚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烧成灰烬。
他怕再待下去会做出什么更丟脸的事,只能仓促地想要逃离现场。
“对、对了!时候不早了,我。。。我该回家了。”
他胡乱找了个藉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你先在这里住著,缺。。。缺什么自己拿!等明天。。。明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背影都透著一股狼狈的慌乱,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阿黎看著那扇被重重关上的门,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温柔的笑意在眼底浅浅地漾开,带著一丝得逞的狡黠,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慵懒地舔了舔爪子,满意地眯起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怀里那个还带著楚辞体温的靠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还在。
热的,乱的,带著楚辞身上那股让他著迷的、乾净又滚烫的味道,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他把靠垫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揉进那片残留的温度里。
脑海里全是楚辞刚才的样子——耳根红得要滴血,说话结结巴巴,眼神飘忽,想跑又挪不开脚,活像一个被什么东西烫到了手、却还捨不得鬆开的笨蛋。
他把脸埋得更深,那声轻笑闷在靠垫里,带著几分饜足的甜腻。
楼下。
楚辞逃进车里,“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他瘫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死死攥著钥匙,指节都泛了白,却半天没插进锁孔。
他大口地喘著气,心跳快得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鱼,在岸上疯狂扑腾,震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凉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吹在他发烫的脸上,可那股燥热却像是刻进了骨头缝里,怎么也降不下去。
他看著方向盘上自己被路灯映出来的影子,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阿黎刚才那副模样。
好奇怪。
“楚哥”和“哥哥”明明只有一字之差,叫一下怎么了?
他怎么那么没出息?
阿黎刚从山里出来,估计连这两个词的区別都搞不清楚,就是很单纯地叫叫,他怎么能反应这么大?
楚辞烦躁地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不行,打住!
这绝对、绝对不是见色起意。
肯定是因为阿黎看起来太可怜了,孤零零一个人,又刚被救下来,那种脆弱感激起了他过剩的同情心。
对,就是同情,是保护欲!是他身为强者的慈悲!!
毕竟人家刚喊了一声哥,自己要是连这点怜悯之心都没有,那还算什么楚哥?
他现在喜欢的人明明是裴清,怎么可能因为一声软绵绵的“哥哥”就乱了阵脚。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纯粹是因为同情,是可怜,才不是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