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傢伙想让自己问什么。
不外乎——
“这把梳子谁送的?”
答案也显而易见。
所以他乾脆不问。
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被这样挑衅。
於是站起身。
少年身形清瘦,像一株生在阴影中的植物,带著挥之不去的冷寂。
微微偏头。
一抹鲜艷的红色,就这么突兀地闯入了这片单调的黑中。
他甚至还刻意地侧了侧身,確保能让院中晒太阳的白狐看得一清二楚。
笨狐狸果然上鉤:“谁送的?”
谢明璣也挑衅:“你猜?”
那还能是谁?
。。。
等桑瑰和谢濯言手挽著手回家,就看见了两个倒霉孩子打成了一团。
满院子狐狸毛乱飞。
桑瑰呆滯地感慨:“哇,春天到了,好多柳絮。”
谢濯言完全不在意孩子们的死活,戳穿了她的自我欺骗:“是孩子们打起来了誒。”
桑瑰鬆开丈夫的手。
轻轻一笑。
直接参团。
正在此时,门再一次被轻轻推开。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鸡正在勤劳地搬家的桑杳:“。。。。。。?”
她呆呆地看著面前混乱的一切。
白色的狐狸毛几乎把视线都遮掩住,让她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战况。
只知道很激烈。
两只原本被夹在她胳肢窝里挣扎的重明鸟都老实立正了,缩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桑杳伸手戳了戳她爹:“这里是。。。。。。古战场吗?”
谢濯言面色严肃:“没这么和平。”
他把女儿扒拉到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件事教育了我们——”
桑杳:“昂?”
“要记得一碗水端平。”
看著女儿听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后难以置信地感慨了一句“哥哥们都是幼稚鬼吧?”。
谢濯言也摊开手:“所以爹爹的新年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