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黎看他们的样子,真是半点不信,可她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呢?说自己其实是活了万年的老祖宗、活了万年的守灵人?
“说。”夜烬声音再次回荡。
她不管了,直接死马当活马医,“无论你们信与不信,我说过,我不是沈汐遥!我的名字叫落黎,是九重山的守灵人!”
哈?
守灵人?
在他们这群人眼中,根本不知守灵人是什么仙职,他们只会觉得落黎在故意挑唆。
“你咒谁呢?我们又没死,你给谁守灵啊?”
“沈汐遥你简直太狂妄了!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之事,被绑后,还不忘诅咒我们一番,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落黎的脸僵住了,她千算万算,也不知‘守灵人’一词在万年前这么忌讳,甚至,这些人连‘守灵人’是个仙职都不知。
夜烬垂眸,汗从手心钻出,掌罚仙君耐心被耗尽,随之而来震耳的宣判:
“沈汐遥,罪无可恕,依据仙律,当处死!”
“行刑!”
什么?!落黎害怕的四肢乱动,想使用灵力却半点使不出,只能任凭命运摆弄。
夜烬的手抖了一瞬,他似乎想抬手,但最终快不过那致命一鞭,灵力伴着鞭子的抽动在□□中炸开,落黎的仙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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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活了。
落黎猛地睁眼,大口喘息,方才鞭打的疼痛仍然弥留,仿佛真实发生过般,她瞬间低下头,方才最后一鞭留下伤痕已然消失殆尽。
她再次抬眸,湿漉漉的墙壁、漏水的天穹,还有那条熟悉的鞭子……
“啪嗒!”
这一鞭的痛感与上回一模一样!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沈汐遥,你可知错?”夜烬的声音再次落地。
她听到这句话后,浑身的冷汗浸透了薄衫,迟来的惊恐直冲心脏。夜烬的神态、语气、语句竟与上回一模一样。
她内心震惊:难道她进入循环了?可怎会如此?
落黎都懵了,这样下去,她难道要死个千千万万次,循环才肯罢休么?
“沈汐遥,盗取灵匙,妄图开启归墟之渊,罪无可恕!你还有何话可说?”掌罚仙君再次开口。
她果真进入循环了。
落黎内心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整个人都麻木了,眉头拧着结,无力感直线飙升。
为了不再遭受鞭打,她无奈思考解决办法。
落黎望向四周,发觉水牢中除了围在周围的那群人外,那些仙官们的神情也充斥着不屑,唯有夜烬的眸中,敛着一丝悲。
沈汐遥十恶不赦,这群人肯定不会放过此次大好机会除掉她,甚至不惜诬陷,她此刻硬拼定会倒打一耙,如今,只能智取,想来,夜烬便是她破局的关键。
她对上夜烬幽蓝的目光,上一轮,那些人说过,夜烬是沈汐遥的师尊,既是师尊,徒弟有难,他岂会置之不理?
只能赌一把了。
“沈汐遥,罪无可恕,当处死,行刑!”决判的声音未等落地,落黎更高的音色早已覆盖了整个水牢中。
“我没有偷盗灵匙,是师尊亲自给我的!”
如此荒诞的话语,从她口中出来时,语气却是软的,落黎从未干过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等话一旦出口,便是把脏水往自己师父身上泼,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长生道上无君子,生死关头皆凡人。落黎只想活着而已。
她紧闭双眼,不肯与夜烬目光相对,心中慌了神,默默低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迫不得已才甩锅到你身上的,等我回去后,一定给你立个碑,刻个碑文。哦对了,我还是守灵人,我用我的姻缘保证,每日都将他的灵识擦得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