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什么?”
“寺庙。”连夏喘了口气。
“嗯?什么寺庙?”
连夏坐直身子,双手扶着时雨青的肩膀,隔开一段距离。
“当年殿下和臣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寺庙,后院的墙上就爬满了这种藤蔓。”
第一次见面,那都多久了。
不过印象里确实有那么一颗老藤树,枝枝蔓蔓延了半面墙,挂着红绸和木牌。
连夏当时就跪在那棵树下面。雨砸在他身上,头顶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当时还特地折返去找过连夏的,不过没看见,还骗玉兰姐看树。
玉兰说要在宫里也种一棵这样的树,道长只说地势不宜,不好存活。
此后便作罢了,时雨青也没在意,毕竟看树是假的,他是找人的。
“你是说,这些东西和寺庙有关?”
连夏摇头:“臣不知,只是觉得眼熟罢了。”
时雨青将藤蔓举高了些,对着烛光。
纹路在透光的时候变得更加清晰,中心一个圆点,向四周延伸出几条主蔓,每条主蔓上又分出无数细小的分支,密密麻麻,像一张血管网。
时雨青愣了一瞬,将自己的一只手张开贴上光源。
那双手皮肉极薄,浅青色细血管尽数浮显,纵横交错地贴在骨面上。
时雨青撇撇嘴,收回手,将那节藤蔓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桌沿,托着下巴:“好奇怪呢。”
连夏却在这时熄了烛火,抱着时雨青回到塌上:“时候不早了,殿下该歇息了。”
“欸?我才想到一点点呢。”时雨青挣扎着乱踢。
“休息!”连夏按着时雨青,不算温柔地给他脱衣。
时雨青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望着连夏:“你刚刚是在凶我吗?”
“并未。”
“你就有!”
“丑时了,殿下再不歇息,就该起身了。”
时雨青愤愤背过身,将连夏挤了下去。
连夏摇头,将被子朝下扯了扯:“闷着了。”
“哼。”
连夏低头,额头贴着时雨青的脸颊:“小祖宗……”
“……”时雨青不说话,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夜里有些冷。”连夏说。
“那你去冻着,面壁思过。”时雨青闷闷的,不知道自己的脾气从何而来。
明明是一件小事的,可是连夏这样不顺着他还凶他的时候,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背后静默几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