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被熄灭,雕花木门开了又合。
房间里只剩下月光从窗纸渗进来,薄薄一层。时雨青盯着帐顶,等了片刻,没有声音。
“连夏?”
“哥哥?”
“小夏子?”
时雨青翻来覆去,一脚蹬了被子,在塌上表演泥鳅打滚。
他翻了两圈,忽然觉得冷了。方才连夏在身边时被窝里暖烘烘的,现在像一脚踩进了冰窖。
时雨青只好把自己缩成一团,赌气似的把脸埋进枕头里。
走就走,谁稀罕。
可没过多久,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窜,喉咙里那股痒意又翻涌上来。他扶着床栏,捂着嘴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殿下!”连夏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手掌顺着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拍。
“我还以为你聋了。”时雨青依旧生气。
“殿下……”
房间有些暗,看不清彼此神情,连夏循着本能,用帕子擦去时雨青嘴角血迹。
时雨青枕在连夏腿上,喘了口气,缓过劲来之后,忽然伸手扯了扯连夏的袖口。
“你刚刚是不是在门外站了很久?”
“……”
“说话。”
“不久。”连夏说。
“骗人。你手都是凉的。”
连夏没接话,只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时雨青的肩膀。
时雨青安静了片刻,低声说了一句:“我又没真让你出去。”
“臣知道。”
“知道你还出去?”
“殿下说了面壁思过。”
“那你不会赖着不走吗?”时雨青越想越气,伸手在连夏腰上拧了一把。
连夏没躲,闷哼了一声,反而笑了。
“笑什么笑。”时雨青瞪他,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连夏的呼吸声近在耳畔。
“笑殿下嘴硬心软。”
“……我没有。”
“嗯,殿下没有。”连夏顺着他的话说。
“臣一时心急,话说重了,殿下莫要见怪。”
“就怪。”
“我的错。”连夏承认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