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手机,看向沈青鸞:“沈总,我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九点。”沈青鸞答道,“我已经让机组人员做好准备了,直飞星城,下午就能到。”
“ok。”齐清越道,“也不知道陆沉闭关的怎么样了。”
沈青鸞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金丹期的突破凶险万分,希望他一切顺利。”
“他肯定没问题的。”齐清越语气坚定,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他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
戒指空间里,时间仍在静静流淌。
陆沉盘膝坐在蒲团上,丹田气海中那粒黄豆大小的金丹雏形悬浮在中央,表面的金色波纹缓缓流转,像是一团尚未冷却的金水。
他已经在这个状態里停留了三十多天。
外面的世界过了三天,戒指里却是三十天。
三十天的时间,足够他將道基里阵道、剑道、体魄三者的平衡推演到极致,也足够他把那一缕从空间妖兽本源中抽离出来的规则之力,慢慢炼化进金丹雏形的內核之中。
可金丹依旧没有彻底凝实。
陆沉缓缓睁开眼。
“果然是道心叩问。”他低声自语。
每一次他试图將金丹雏形中最后那一丝液態灵力压缩成固態真元,丹田深处便会浮现出那道模糊的意志。
它不说话,也不显形,只是静静地横亘在他与金丹之间,像是在等著他给出一个答案。
可问题是,他不知道问题是什么。
陆沉皱起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圣石,搁在掌心。
圣石散发的灵气浓郁到近乎实质,比上品灵石高出何止一个层次。
他原本打算用这枚圣石做最后的灵力衝击,可现在看来,灵力的多少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
他將圣石放回储物袋,重新闭上眼。
混沌道基缓缓运转,金丹雏形再一次开始压缩。
那道意志又一次浮现。
这一次,陆沉没有像之前那样急著推进,而是停下来,主动迎了上去。
“你想问我什么?”他在心里发问。
那道意志没有回答,但陆沉的识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是前世。
二十五岁的他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面前摆著一份文件。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太清,只看得到最上方那行黑色的標题——《关於陆正邦、陆沉同志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审查决定》。
“陆沉,你父亲已经签字了。”
“你也签了吧,签了,至少能给你母亲留点东西。”
画面里的陆沉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