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疯狂地嘲笑着自己。
法律的底线?
社会的道德?
堂堂正正地做人?
这些词汇现在听起来,就像是婊子在给自己立牌坊。
我用体制内最虚伪的套话,放走了一个妓女,同时也亲手埋葬了那个曾经信仰正义的林薇薇。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谢谢警官姐姐!谢谢仙女警官大恩大德!”女人激动得连连点头,眼泪这次是真的流了下来,甚至想要站起来给我鞠躬。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审讯室,顺手对门外的辅警交代了一句:“查清楚身份,没问题就把人放了吧。”
走出市局大楼,夜风吹在我的脸上。
回到那间租来的、只有二十平米的单身公寓,我没有开大灯。窗外是霓虹闪烁的繁华都市,而这里是死寂的深渊。
我走到衣柜前,从最深处取出了那套备用的制服。
那是全新的,从未穿过,象征着我加入警队时的初心。
我坐在床沿,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裁缝剪。
脑海里那个妓女的声音。
咔嚓。
第一剪下去,原本及膝的庄重警裙被我齐根裁掉了一大半……后又仔细的做好封边。
属于我的复仇,也是属于我的无间地狱,从这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随后,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一双黑色红底的高跟鞋,鞋跟细长;一包触感滑腻的开档丝袜,薄如蝉翼。
我开始缓慢而优雅地更衣。
淡蓝色的常服衬衫被我解开了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露出一大片如雪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线。
制服领带被我半松的挂在衬衫的领口里,衬衫的下摆被我紧紧扎进那条短得近乎残酷的警裙里。
接着,我坐下来,将双腿套进那双充满诱惑的丝袜中,开档的设计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荒诞且淫靡。
最后,我蹬上了那双红底高跟鞋。
镜子里的我,上半身依然是那个威严、正义、样貌出众的林警官,肩章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而下半身,却已经彻底沦为了欲望的附庸,像极了妓女的职业装,甚至更贱。
这种极致的反差,美得令人心碎,也脏得令人作呕。
我对着镜子,轻轻抹上了一层深红色的口红,像是在伤口上涂抹鲜血。
那些在白天道貌岸然的高官,那些在镜头前谈论道德的绅士,他们最渴望的,不就是看一眼这身制服在污垢中翻滚吗?
那我就满足他们。
手机响了。那是老九发来的信息,他是我找来为我拉客的,一个曾经被我亲手送进监狱的皮条客,现在却成了我通往地狱的引路人。
“林姐,今晚有个大客户,点名要女警制服诱惑。”
我关掉屏幕,戴上一支黑色口罩,遮住了我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妖艳眼影的眼眸。
我穿上挂在门口的米色大衣,推开门,高跟鞋踩在楼道里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像是我人生轨迹的丧钟。
夜色正浓,而属于林薇薇的真正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