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如一把把细碎的刀刃,透过档案室高窄的窗户斜斜刺入,切割出斑驳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的霉腐味,混杂着老式空调的嗡鸣和街头隐约传来的车水马龙。
尘埃在光影中狂舞,像无数微小的幽灵,嘲笑着这间死气沉沉的牢笼。
我瘫坐在办公桌后,身上是平时在警局穿的那身常服衬衫,与昨晚那件没差别只是旧一点,淡蓝色的衬衫扣得严严实实,从领口的第一颗到扎在下身警裙里的最后一颗一丝不苟,遮掩住昨晚杂物间留下的淤青和抓痕深色的领带整齐的系在制服领下。
马尾高高束起,长发如鞭子般拉紧头皮,试图用这种伪装的整齐来压抑内心的溃散。
睡眠?
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浅眠,梦中反复回荡着黑皮的低吼和那股灼热的精液依旧在体内明显。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镜中映出的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随时可能在正义的枷锁下崩裂。
老李窝在对面的旧椅子上,报纸摊开如一张泛黄的裹尸布,他嚼着茶叶缸里廉价的茶叶沫子,发出“吧嗒吧嗒”的湿润声响,像老鼠在啃噬骨头。
激起一丝隐隐的恶心。
“薇薇啊,昨晚又熬夜了?瞧你这脸色,年轻人可别总这么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老李头也不抬,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自言自语。
我没回应,指尖在键盘上机械敲击。
只有我知道,这身庄严正经的警服之下,我的身体正如一团被反复揉捏的烂肉:私处隐隐肿胀,每一次挪动椅子的摩擦都牵扯出昨夜的余痛。
黑皮的威胁如一根刺,扎在心底——视频、双重身份的崩塌。
却也让我下体不由自主地发烫,那种病态的快感如毒瘾般纠缠。
“请问,林薇薇林警官是在这儿吗?”
门口响起一个粗砺却强装斯文的嗓音,像砂纸磨过铁锈,带着一丝熟悉的街头痞气。
我的脊背瞬间僵硬如铁板,敲击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心跳如擂鼓,轰鸣直冲耳膜。
那声音,即便裹上千层伪装,我也认得出。
我缓缓转过头,昨夜的施暴者,现在竟堂而皇之地站在档案室门口,身上竟然穿了一件看起来颇为斯文的灰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如果不看那道划破半张脸的横肉,他此刻看起来倒真像是个事业有成的正经人。
“你找谁?”老李放下报纸,上下打量着黑皮。
“哎哟,这位老警官同志,你好!”黑皮一脸谄媚地走进来,点头哈腰地跨进来,脚步轻快却带着猎人的警惕,“我是来感谢林警官的。三年前我一时糊涂犯了点错误,是林警官亲手抓的我,后来在里头她也没少给我做思想工作。我这不刚出来嘛,做点小生意,赚了点小钱,特地来谢谢林警官当初的再造之恩。”
老李一听,脸上的狐疑烟消云散,换成一丝虚荣的笑意:“哟,小伙子,有出息啊!现在像你这么懂事又有觉悟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我死死盯着黑皮,喉咙如被火炭堵塞,干涩得发不出声。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在我身上游走,从马尾滑到领口,再到裙摆下的膝盖处得明显淤青,我身体僵在原地,像被人点了死穴。
“林警官,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您可千万收下。”黑皮走上前,礼盒不由分说塞进我手里,身体前倾时,那股熟悉的烟酒体臭扑面而来,直冲鼻腔,让我胃中翻腾。
他压低嗓音,只有我能听见,热气喷在耳廓:“这是我特意为您量身定做的,薇薇警官。打开看看,保证惊喜。”
礼盒沉甸甸的。我的手微微颤抖,表面上却强装镇定,掀开盒盖。老李好奇地探头:“哟,是什么好东西?护肤品?”
表面上确实是几瓶高端化妆品。
但在那些瓶子底下,压着一个丝绒包裹的物件。
我用身体挡住老李的视线,手指探入,触到冰冷的皮质——那是一枚带锁的皮质狗项圈,外边还连着根金属细链子。
心如坠冰窟,羞辱的热浪瞬间涌上脸颊,下体不由自主地收缩,一丝凉意从后背袭来,激起诡异的酥麻。
黑皮的眼神如狼般兴奋,他用口型无声吐出两个字:“戴上。”那目光直勾勾地钉在我脖子上。
“老李,我想喝水,你能帮我去走廊尽头换下那个饮水机桶吗?送水的家伙放错了位置。”我强迫声音保持平静,手却在桌下死攥成拳。
“行,你们聊,现在的年轻人懂感恩的不多了。”老李乐呵呵地起身,顺手带上半掩的门,脚步渐远,门外传来他哼小曲的调子。
门“咔”的一声合上,黑皮的脸瞬间扭曲,斯文皮囊剥落,露出昨夜的狰狞。
他猛跨一步,一把揪住我的领带,带来熟悉的痛楚,将我整个人拖进层层档案室的深处。
这里是监控盲区,铁柜如墓碑般林立,灰尘厚积,空气闷热得像蒸笼,只有老李搬水桶的闷响从远处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