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言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双方距离,她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我女儿还在家等我,那我们就此别过。”
她刚退后一步。
于江海猛地伸出手,黑暗中,他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冷笑道,“就此别过?”
“像五年前那样吗?”
五年前那样?
五年前什么样?
冰凉碰上滚烫,那死死钳制的力度,让林美言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连名带姓地喊,“于江海。”
她伸手去挣,还不待她用力去扯。
于江海就已经率先松开手了,月光下,他的眉眼不似当年那般稚嫩阴沉。
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硬朗。
双方对峙。
林美言站在原地一会,她轻声道,“于江海,我们过去了。”
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话落,不去看于江海的反应,她转身快步离开。
于江海没有挽留,空气中似乎还有她留下的淡香。
他目送着林美言离开的背影,目光从晦涩再到锐利执拗,“过去了?”
“休想。”
“林美言,你休想!”
沈秘书躲了一会,他从江海地产二期的围墙后面神出鬼没,“老板,我们还测绘吗?”
于江海看了他一眼没理,转头就上了车子。
沈秘书站在原地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老板不测绘了啊?”
“老板,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于江海嫌聒噪,“闭嘴。”
沈秘书委屈。
沈秘书不说。
钱难挣,屎难吃。
沈秘书知道。
*
因着晚上遇到了于江海,林美言前半夜一直没睡着,那一颗心如同浮木漂在河面上浮浮沉沉。
一直到了后半夜,终于睡着了。
梦里却是于江海年轻稚嫩的面庞,他那时日子不好,整个于家都是湾里面被人孤立的存在。
也不只是孤立,还有欺负。
下牛棚的坏分子,臭老九,能有什么好地位呢?
林美言一开始也是避着他的。毕竟,她也不想被连累。直到一次,于家才被批。斗完,于父年纪大了。